腿:“现在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当务之急,是绝不能让沈徵赈灾成功!若让他将圣心民心尽数揽入怀中,贤王殿下该怎么办!”
“这……”唐光志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阻拦沈徵固然应当,可荥泾二州数百万百姓,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贤王目光扫过众人,见附和尚知秦者寥寥,当即面露悲戚,摇头道:“不妥!本王岂能为一己私欲,置万千百姓性命于不顾?”
尚知秦急道:“殿下,我们绝不能再养出一个心腹大患啊!”
贤王抬手一摆,态度坚定:“再想想办法。”
卜章仪见贤王心意已决,方才松了口气,转头对尚知秦嗔道:“尚大人这是火中取栗!民以食为天,饿极了的百姓是会发疯的,若逼反二州百姓,沈徵固然捞不到功绩,可这摇摇欲坠的大乾江山于殿下又有何益?”
“那依你之见,干脆户部帮忙凑齐银粮,送沈徵一份人情得了!”尚知秦也没好气。
唐光志打圆场道:“温掌院不是说了,要让他本家荡尽家财,也要把粮食凑齐,各位别忘了,他父亲温应敬,可是绵州数一数二的香商。”
“绵州……” 贤王双目骤然紧缩,那里正是他最大的敛财处,当真心疼,“温琢素来不涉党争,应当不会特意与本王作对吧。”
卜章仪说:“殿下放心,我等行事素来谨慎,断不会留下把柄,只是绵州知府,此次怕是保不住了。”
瞒报灾情可不是小事,温琢一到,此事藏都没处藏。
绵州多年来私改稻田为香田,粮税早已是个巨大窟窿,全靠从荥泾二州购粮填补,府衙粮仓也多年空空如也。
如今荥泾遭灾,自顾不暇,偏偏绵州不敢学它们向朝堂哭诉。
因为一对账册,他们多年夺取民田,大肆敛财的勾当必然瞒不住。
绵州来的密信其实已经送到卜章仪府上了,但卜章仪没回。
贤王沉默半晌,缓缓道:“还是中清深谋远虑,好在咱们这条线,并不靠哪一个知府。”
卜章仪领受了夸奖,却也说:“只是往后一段时日,我等怕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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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老槐最后一片叶子也被凉风卷落,叶片刚扑到金砖上,便被小火者快步拾去,偌大的紫禁城,地面依旧洁净如洗。
温琢下朝后,径直去了翰林院。
这次往返绵州时日不短,他需把院中诸事一一交代妥当。
尤其是龚为德那等蠢笨之人,非得反复叮嘱,才能避免他侍读时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