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翰林院的事务,温琢乘小轿返回府中,刚跨进大门,柳绮便急匆匆迎了上来:“大人,殿下他们在永宁侯府等您。”
温琢点点头,取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薄尘,清醒一些后,就掀开后院的密道口。
石阶已修葺整齐,密道中悬挂着油灯,他刚走到底,便见沈徵抱臂倚在墙边,身影被灯光拉得颀长。
温琢脚步一顿:“殿下怎么在这里等着?”
沈徵抬眸看来,深邃的眼底也燃着光:“就想过来等你。”
“……”
殿下这是什么理由!
……怪让人愉悦的。
密道狭窄,两人并肩前行时,肩膀不时相撞,手臂蹭着手臂,但谁也没说错开一点。
“谢琅泱为何要举荐你?” 沈徵忽然开口,“会不会是圈套?”
温琢轻笑:“他们的脑子,能设什么套。”
沈徵暗叹,蒙鼓小猫还不知道,绵州差事最为棘手,因为即便真的散尽家财,也无粮可借,此刻绵州也正水深火热着。
“殿下找我,想必不止为了此事?”
“等会儿细说,黄亭,墨纾也都在。”
“黄亭?” 温琢脚步微顿,面露迟疑。
“嗯,我让他来了,作为东宫詹事,没人比他更了解贤王,今天卜章仪,唐光志一唱一和,明显是想贤王接管赈灾的事,恐怕从此以后,贤王要视我为眼中钉了。”沈徵微微一笑,伸手扶了扶他的手肘,让他先上台阶,“我总得知己知彼,才能接招啊。”
“你就不怕他心思未定,还有事瞒着你?”
“用人不疑,况且谁没有点秘密呢,对吧老师。”
温琢立即扭头看他,心悬起一点儿,唇抿得很谨慎,一双眼睛倒是将情绪都藏得很好。
然而沈徵只是用宽大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腰侧,笑说:“快点儿。”
从密道上来,黄亭与墨纾便起了身。
今日永宁侯不在,君定渊也在处理三大营军务,书房中只有他们四人。
黄亭拱手行礼:“原来掌院是殿下的人,怪不得那日我替太子携礼登门,掌院对我不理不睬。”
温琢没叫他免礼,反而弯眸打量:“过了这许久,黄詹事还惦记着?”
黄亭摇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黄亭自认心高气傲,平日人缘不好,但到底也是个讲义气的,殿下待我不薄,我必定坦诚相待。”
温琢见他不像说谎,这才抬手示意众人落座:“你来是想说贤王的事,你知道这次赈灾贤王是如何谋划的?”
“正是。”黄亭跟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