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钝如墨纾,因势分析道:“除非能勘破贤王调粮的源头,卜章仪既然敢当朝揽这个差事,一定早有准备。”
黄亭灰心丧气:“这等机密之事,我们如何能知晓?”
手握穿越牌的沈徵心说,知道。
手握重生牌的温琢也心说,知道。
温琢端起茶,掩饰性抿了一口,语气不疾不徐:“我猜,是梁州。”
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经历过这一遭,好在他眨眼间就可以编出一筐话来。
“不止是粮在梁州,他私吞的那批‘不合格’贡品,应当也在梁州。”温琢瞄沈徵一眼,见他听得仔细,继续说道,“梁州指挥使是贤王心腹,手握兵权,行事自然方便稳妥。黄詹事既然说贡品未曾入京,他又要借此收买人心,那离京最近的梁州,就是藏货最好的地方。”
黄亭低头思忖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有理!”
沈徵轻笑:“还有一层深意,贤王可以借朝廷之名,向自家商铺讨借银两,从梁州购粮赈灾。待灾情平定,再由户部将银两还回商铺,他这些年敛的财就全都变干净了。”
古人好流畅的洗钱小妙招。
黄亭恍然大悟,连连跺脚:“我与前太子商议此事,怎么就没想到梁州!”
他懊悔不迭,忽又惊觉到了差距。
他们思虑甚久的事情,竟在这书房里被三言两语勘破了。
或许太子真的不适合储位,无论智计还是气度,他都与五殿下相差太远了。
“如今知道了却也难办。”墨纾抚上那张舆图,眉头深锁,“绵州那边至今杳无音讯,可见当地官府势力之大,我们舍近求远要往梁州调粮,须得给皇上一个十足的理由。若像殿下这般说,皇上未必全信,定会派人核实,反倒可能疑心是温掌院不愿散尽家财,才故意改了调粮之地,可这一来二去耽搁的时间,又要饿死多少百姓。”
温琢扶着椅子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有法子了。”
墨纾正卷舆图,卷到一半便停了手,转过脸来。
温琢说:“我需要向君将军借些人手。”
墨纾点头:“好,待他归府,我便代为转告。”
温琢将计划仔细交代完,天色也见黑了,他起身抻平袖口,准备从密道回去。
黄亭说:“殿下,我们也走吧,时辰不早了。”
沈徵:“你先行一步。”
黄亭疑惑:“臣家宅就在皇城附近,顺路得很。”
“我送送老师。”沈徵语气极为自然。
黄亭闻言一怔,想到往日里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