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计,往粮中掺沙,掺了沙的粮食卖不上价,百姓反倒能活下来。”
这两种方法沈徵都听说过,可无论是吃麸皮还是吃掺沙的米,对百姓而言,都太过苛苦。
虽说大灾之下,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但沈徵总想给他们多留几分做人的尊严,而非让他们吞咽牲畜所食之物。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法子吗?”沈徵眉头紧锁。
他忽然想起皇城里的那些人,因为黑鸟越宫就大惊小怪,张口闭口异象,眨眼之间传遍整个宫城。
他眼前一亮:“此处近海,你们去弄些墨鱼汁滴在米里,再放出风声,就说这是北方来的死米,吃了女子不孕,男子失精,老人短命。我猜但凡还能活下去的,都不会来碰这个米了。”
这话一说,众人目瞪口呆。
这法子看似荒诞,但还真的管用!
黄亭率先回过神来,拍掌赞叹,惊艳不已:“殿下果真高明,此都是凡人最在意之事,若非快要饿死,谁甘心断子绝孙?”
沈徵摆了摆手,迅速将赈灾的计划与他们核对一遍,确认无误,又将手续走完,繁琐文书签好,便催他们先行出发。
温琢自始至终未发一语,只抿着唇,心事重重。
诸事安排妥当,沈徵才转回身,笑着问温琢:“老师,我们何时出发?”
温琢定神瞧着他,半晌才缓缓吐出二字:“当然是此刻。”
沈徵就像没看出他的心事,挥手吩咐护卫:“去备马车。”
温琢垂下眼睫:“不坐马车了,要快些,殿下骑马带我吧。”
沈徵眉梢一挑,转头望向柳绮迎与江蛮女,眼神里带着询问。
柳绮迎忙道:“殿下放心,我与江蛮女都会骑马。”
沈徵莞尔:“都听老师的。”
他猜,小猫这样急着赶去绵州,是要背着他做什么事。
既然牵扯绵州,必然与猫的原生家庭有关,那也一定与他大腿内侧那两道烫疤脱不了干系。
沈徵不想像墨纾那次一样被蒙在鼓里,至少不希望温琢应激时他不在身边。
马厩中,踏白沙见了温琢,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胡萝卜所剩寥寥,温琢情绪不高,将胡萝卜洗了又洗,掰开两半,自己喂一截,沈徵喂一截。
踏白沙甚为不解,再次用圆溜溜马眼瞅着温琢。
温琢抚摸他的鬃毛,随后抬起手臂,沈徵会意,长臂一揽,将他稳稳抱上马背。
沈徵自己翻身上马后,调整坐姿,勒紧缰绳,将温琢揽在怀中。
他偏头,气息拂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