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大家都休息了,我用这个就行。”束缚的革带被撂在一旁,勒在韧腰的下裳松垮挂着,说话间,沈徵已经扯开绣银线飞鱼的衣襟,将那身利落的曳撒连同马面褶一并甩在窗沿。
“可那水……”温琢欲言又止,那水是他用过的。
“凉了吗,天气热,我喜欢洗凉水澡。”沈徵将里衣里裤也剥了下来,露出一身结实的肌理,瞧着背肌线条流畅,双腿笔直修长。
其实他以往算是有洁癖的,但又一点儿也不嫌弃猫的洗澡水。
温琢慌忙错开眼,沈徵一动,肌肉也随之起伏,那是与他截然不同的身材,没有一丝余赘,通体干练,精悍,有力。
颀长挺阔的身影在他眼前晃着,比烛火更晃眼,此处条件简陋,沈徵比在春来坊时更不拘小节,如果温琢想,他可以把他看个精光。
温琢躺在榻上,胡思乱想,他记得沈徵从南屏回来时,还是瘦削苍白,形容憔悴的模样,如今却已经大变样了。
哗啦!
一舀水浇下去,温琢的眼神难以避免被牵引,只见水珠顺着沈徵的背脊滑落,滚进木盆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心里生出种异样的情愫,这水曾拂过他的肌肤,如今又淌过沈徵的身体,就好像他们隔着时间,进行了某种隐秘的亲近。
这是他病中滋生的妄念,但却在这处荒僻的水马驿,将一颗心填得满满登登,饱胀的快要溢出来。
就如沈瞋所说,他身为男子,却甘愿做伏在身下的那个。
他以此为耻,深恶痛绝,并努力与之对抗。
一直以来,腿内的旧疤帮他压制住这股恶念,让他宁可清心寡欲,却怀有自尊的活着。
但在沈徵面前,他的病症越发来势汹汹,几乎快要撞破枷锁,让他沦为恬不知耻的罪人。
沈徵冲洗得极快。
待他用布巾裹住湿发,开始穿里衣时,温琢才自欺欺人地闭上眼,把脸挪向墙壁,装睡。
少顷,脚步声响,沈徵带着一身水汽靠近榻边。
“老师不给我让个地方?睡着了吗?”他双手撑在榻沿,俯身下来,气息拂过温琢的耳骨。
温琢掀起一侧眼皮,慢腾腾地往里挪着,给沈徵腾出大半的空位。
沈徵扭身,吹熄了床边的油灯,满室顿时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昏蒙月色。
朦朦胧胧的,连彼此的面容都瞧不清了。
沈徵躬身上榻,躺在了温琢身边,他头发还没干,依旧水汽腾腾,但身上又散着薄热的体温,透过里衣漫过来,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形成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