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你不知道?”
沈徵笑说:“实不相瞒,我是京城来的,家父做些生意,听闻绵州苏合香名满天下,便让我来采买些,运回京城赚些差价。”
妇人闻言,唇边勾起一抹轻蔑:“苏合香那般俗物,也值得专程跑来?既然来了香会,怎么不瞧瞧真正的好东西?”
沈徵心中一动。
他记得绵州苏合香与龙涎香,都是贡品级别的香料,宫中妃嫔都要视若珍宝,怎么到了这寻常妇人口中,成了不屑一顾的俗物了?
“还有比苏合香好的香料?”
“香会上什么奇香没有?但有钱便是爷,没钱滚回去,也要看你买不买得起了。”妇人撇了撇嘴,语气直白刺耳,说完便不再理会沈徵。
她虽然面有菜色,包裹却鼓鼓囊囊,身旁还跟着两位精壮汉子。
仔细瞧,那两人面色阴沉,双手布满粗茧,指甲缝里黑黢黢的,黄麻布衣衫上溅着几处可疑的黑点。
沈徵怀疑那是血。
自他与妇人搭话起,这两人便死死盯着他,刀头般粗厚的指甲微微收紧,浑身透着一股悍匪般的戾气,仿佛他对那包裹稍有觊觎,他们便会动手。
这妇人随身带着这些钱,想必沿途有不少人惦念,而那些人如今恐怕已成为鬼魂了。
沈徵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避其锋芒。
他再次抬眼上望,这座城池与饱受灾情蹂躏的葛州截然不同,百姓多有行囊丰厚者,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富庶。
真是天高皇帝远,有些人恐怕要比皇帝还逍遥快活,怪不得贤王能从中攫取那么多钱财。
温琢扶着柳绮迎的手臂,刚挪到城门下,便被一名弓兵粗蛮拦住。
那兵卒身着灰布号服,腰挎风刀,三角眼斜睨过来,语气冲得像掺了粪:“站住!病秧子懂不懂规矩?活不过明日的杂碎,城门岂是你想进就进的!”
温琢藏起眼中寒光,只露出几分茫然:“此话何意?”
就见那兵卒嗤笑一声,目光在他青色长衫上打了个转,又斜眼瞥了瞥他身旁的柳绮迎与江蛮女,拖长语调道:“瞧见这面棋盘了吗?要进城,先落一子,若是连棋都不会下,便知你没资格参加香会,趁早滚回去喝西北风!”
“你敢放肆!” 江蛮女粗眉倒竖,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温琢身体本就不好,还有多年寒症,所以短命之类的话便是她们心中隐忧,口中禁忌,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找死的腌臜货色。
温琢抬手轻按在她腕上,神情若素,定睛瞧向那张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