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显然对棋一窍不通。
“不会棋?” 弓兵眉头一皱,挥手驱赶,“没钱进什么城,赶紧滚!”
老妇人一听,顿时撒泼起来,拍着大腿嚷嚷:“他们是我的随从,怎的不能进了!”
守卫厉声斥道:“世道不太平,谁知道你携什么人入城,流民贱户来捣乱怎么办!”
妇人又拍又打,哭天呛地:“我从外县赶了三天三夜,就是为了参加香会,以往哪有这规矩,你们分明是欺负人!我不管,他们必须跟我进去!”
弓兵被吵得不耐,嗔骂道:“当街喧哗,扰乱秩序,给我把这疯婆子拖下去,关进府牢!”
妇人脸色骤变,先前的泼辣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腿一软便要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不……我不进去了,我不进去了!”
“晚了!” 弓兵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啐了一口,“贱人,敢在城门撒野,当爷爷是你家的奴才?”
两名兵卒应声上前,不由分说架起老妇人便往城侧拖去,顺带一把夺过她怀中的包裹,掂量着里面的重物,脸上露出贪婪的笑意。
老妇人哭得撕心裂肺,连连哀求,却只引得兵卒们一阵哄笑,那模样,与拦路抢劫的盗匪毫无区别。
沈徵将这场闹剧看在眼中,眉头微蹙。
却听周遭百姓像见惯了似的,交头接耳间满是幸灾乐祸——
“切,恶人自有恶人磨。”
“还敢跟官爷叫板,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
“我认得她,不过是温大善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亲,整日打着温府旗号耀武扬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分量!”
“温大善人瞧都不会瞧她一眼!”
……
沈徵正想细问这位温大善人是什么人物,便轮到他下棋了。
巧了,递给他的也是一枚白子。
茶摊旁的师爷见他身形挺拔,器宇不凡,面上还覆着半幅面巾,心头便是咯噔一跳。
这般气度身量,莫不是那位传闻中的棋圣五皇子?
师爷霍然起身,撂下茶碗便探着身子张望。
沈徵对古人的形貌特征远不如温琢敏锐,所以他根本没发现茶摊上的古怪。
就见他二指捏着白子,屏息沉思半晌,终于郑重其事地落下。
师爷定睛一看,霎时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回椅上,连连摇头。
以蒙门的高深奥妙,五皇子绝不会在此处落子,如此一来,白棋正中圈套,彻底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