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般威风,连温公子都被吓得落荒而逃,小人哪里知道是骗子啊!”
沈徵背起温琢,柳绮迎顺势牵过踏白沙,闪进了幽深小巷。
巷弄两侧高墙耸立,屋瓦挤攘,倒很适合隐藏行踪。
江蛮女负责与进城的护卫接头,告知他们分散宿在客栈,等待差遣。
“咱们应该往那儿去?”沈徵问,他急得是温琢奔波一路,伤又复发,还没吃上饭,刚才又打肿了手。
温琢伏在他肩头,扫过绵州城错综复杂的巷道,沉吟道:“我记得城东有座败庙,叫海婆庙,日久失修,早已没人祭拜,先去那里暂避风头吧。”
柳绮迎:“那等安顿好了,我让护卫们从客栈送菜和水桶过来。”
他们正赶着路,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响,一个个头矮小,身量精瘦的身影窜了出来,拦在前方。
细看这人虽然瘦,却已是少年模样,脑瓜滚圆,面颊窄小,一双眼睛黑亮如星,透着股灵猴样的精明劲儿。
他压低声音,急促道:“方才栖仙居的事我都瞧见了!你们随我来,我能帮你们藏起来,保准温家的人找不到!”
温琢与沈徵对视一眼,心存疑虑。
少年急得直跺脚,频频回头望向巷口:“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们的,你们是好人!”
温琢思量片刻,知道江蛮女就随在后方,一旦这小孩将他们领入圈套,江蛮女必然能第一时间察觉,届时里应外合,反倒能将计就计。
螳螂捕蝉不怕,他们有黄雀。
于是温琢说:“跟他走。”
少年闻言松一口气,转身便向巷深处窜去,显然对此处地形了如指掌。
另一边,温许捂着红肿的脸颊,龇牙咧嘴地奔回温府。
他刚跨进朱漆大门,便将迎面而来的管家吓得魂飞魄散。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绵州城里伤您!”
温许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舌尖舔到松动的牙齿,又疼又怒,眼泪顿时涌了上来,哭喊着往里冲:“大哥!大哥!我方才撞见京城柳家的人了,他们……他们贪得无厌!我不过说了声不卖他们香,他们就将我打成这样!”
温许痛呼着,几个奴婢围上来,有帮着脱脏衣服的,有帮着擦血的,还有捧上参茶递到嘴边的,足见他平日在府中娇生惯养,奢靡至极。
堪比王府的阔绰宅院深处,缓缓走出一人。
他正值壮年,却面色虚浮,眼角带着细纹,眼袋深坠,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模样。
温泽衔着一支烟杆,正吸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