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当自己的生活稀松平常,直至踏入几百年前的大乾,他才深刻感受到,自己所拥有的,其实在千百年来绝无仅有。
有伙计收了银两,将老者尸体抬走掩埋。
其实没有钱他们也要处理,毕竟不能留尸体挡在门前坏了生意。
只是收了银子,一片草席便可换作一顶棺材,也让这老人死后有了分难得的体面。
沈徵目送尸体远去,神色才渐渐平复。
他朝温琢走过来,缓了口气才说:“我先扶老师回房清洗换药。”
温琢却望着他,神色凝重道:“不必了,我们该走了。”
沈徵一愣:“为何?”
温琢:“绵州知府楼昌随,曾是我在泊州任职时的僚属。京城柳家来人,温许必然会告知楼昌随,即便我画成这样,他也是能认出我的。”
沈徵惊道:“之前你怎么没说?”
温琢面露不解:“有何区别,他只是熟识我,并无其他。”
沈徵脑中闪过一丝侥幸,忍不住精神一震:“那你们——我是说——他能不能——”
“殿下,并非所有人都是谷微之,况且时过境迁,足够一人面目全非了。”温琢提醒道,“城门那张棋盘还记得吗?那便是楼昌随用来择出我们的幌子,他若有难言之隐,不必如此忌惮我。”
“哦?”沈徵恍然大悟。
原来那棋盘意为筛出棋艺绝佳之人,温琢早看穿了这点,所以隐藏了实力,而他因为棋艺本就平平,反倒稀里糊涂地蒙混过关。
所以温琢当时含笑说的那句,不是表扬,而是戏谑?
无情的猫。
沈徵哭笑不得。
“我让你救这老者,是不是太沉不住气了,现在人没救到,反而惹火上身。”沈徵轻叹一声。
“不。”温琢摇头,“我本就想教训他,事已至此,见招拆招吧,至少我们知道,流民是存在的,卖儿卖女也是存在的。”
那栖仙居掌柜听闻来了比温家还尊贵的京城大人物,忙不迭披上锦缎长袍,梳理好发冠,从后院急奔而来。
他跑到门口,叉着腰左右张望,高声问道:“贵人?大人?”
店小二苦着脸道:“方才还在这儿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账房里的老伙计抬了抬眼皮,慢悠悠道:“早走了,四人一同离去的,依我看,多半是些骗子,唬住了温公子,怕事后温家寻来算账,便赶紧溜了。”
“你这没用的东西!” 掌柜满心失望,气得在店小二头上拍了一掌。
店小二缩了缩脖子,委屈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