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自然不知道沈徵在想什么,但眼下他已将绵州局势彻底摸清了。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淡淡道:“葛州那边,差不多该动了。”
江蛮女接到:“派去荥泾二州的护卫,也应当完成任务了。”
当初温琢遣五人出城,分工明确。
两人负责拦截禁卫军校尉,一人候在中途,待时机成熟便到楼昌随面前演戏。
余下两人则直奔荥泾,沿途散布消息,说绵州温家要高价收粮,粮商尽可来大捞一笔。
荥泾二州因朝廷赈灾而血本无归的粮商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将囤积的大量粮食运到绵州,博一个止亏为盈。
绵州府仓早已空匮,这些粮商虽然黑心谋取暴利,却也是及时雨,温琢不得不利用他们。
柳绮迎:“那禁卫军校尉差不多两日便会到绵州府,到那时,楼昌随怕是要傻眼了。”
“绵州香会,也只剩两日了。” 温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温家摆下这么大一张戏台,我若不陪他们唱到底,不是辜负他们这些年的狗仗人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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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黄沙漫天,葛州城驿站的门窗簌簌落着尘土。
禁卫军校尉坐在大堂角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革带。
他已在此等候八日,最初的乏累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焦躁。
桌上摆着半块冷硬的烙饼,他胡乱咬了两口,又起身上楼检查包裹。
谁料刚抬脚,驿站大门就被人 “砰” 地推开,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冲了进来,他们头发结成一缕缕,脸上更是被尘土糊得模糊不清。
两人一边拍打着浑身沙土,一边高声喊道:“禁卫军大人何在?”
校尉心头一凛,瞬间握紧佩刀,沉声道:“本尉在此!你们是何人?”
与他一同等候的两名护卫闻声,噔噔噔踩着楼梯下楼,看清来人模样后,忙上前道:“是自己人!”
校尉道:“快说!五殿下和温掌院据此还有多远,可有何指示?”
那两人抹了把脸上的黄沙,露出干裂起皮的嘴唇,一脸苦相:“温掌院与五殿下原是要赶来葛州与大人汇合,谁知途中得了密报,说绵州府突发异动,官差大肆搜捕,不知缘由!掌院担心绵州生变,恐夜长梦多,便决定抄小道先行赶赴绵州。他特令我等速速赶来,告知大人即刻前往绵州城汇合!”
“什么!” 校尉闻言愕然,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但此刻也无暇细思其中缘由,他忙冲上楼去取行李,“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