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着,将空气扭曲变形,温泽的脸上显出几道透明的波纹。
“大人莫要自己吓自己,我问过荥泾来的客商,温琢确实还在当地赈灾,况且您的奏折送到京城时,他刚离京不久,如何能得知刘康人的事?就算他在朝中有人,消息与圣旨一道送出,荥泾离绵州尚有数日脚程,他也来不及谋划这一切!”
“你说的也对……也对……若是刘国公做的,那他也犯了死罪,刘康人必不敢到皇上面前告状,从此只能做一个隐姓埋名的透明人。只要我仍然与禁卫军说,那刘康人是畏罪自杀,到时再寻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给他,或可应付过去,想必刘国公也会配合我,认下那是他儿子的尸体。”
楼昌随喃喃自语,冷汗顺着狰狞的五官滴落在地,他说不好这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合情合理的分析,只是他仍然心神不宁,隐隐觉得明日还有大事发生。
“明日香会,温太爷也要进城吧?”楼昌随心不在焉道。
“自然,我爹最看重这笔生意,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刘康人的事。”
“这次要不是为了温家,我定然要锁闭城门,逐个筛人。”楼昌随缓缓抬眼,望着温泽不动。
温泽立刻会意,将一盒新的透骨香揣入楼昌随怀中,拍着他的鼓肚皮笑:“此次平安过关,自然少不了大人的好处。”
第69章
辰时卯钟敲响,随着绞盘发出的粗粝吱嘎声,两扇朱漆城门徐徐展开。
城门下早已排起长队,末批客商风尘满面,褡裢里鼓鼓囊囊塞着银钱,身旁镖客严防死守。
更有不少流民,褴褛的衣衫里藏着香块,眼神满是焦灼与期盼。
就在人群蠕动着准备进城时,官道上忽然扬起一阵黄尘,马蹄得得,车轮碾过黄土路面,一顶百年樟木所制,透着清润香气,车辕上印有朱金雕刻的黄篷马车疾驰而来。
马车前后跟着八名壮汉,个个身高八尺,一路开路护驾,气派异常。
待马车行至近前,方能看清,轿帏之上,拿金线绣着一枚精致的‘温’字。
流民们见这阵仗,忍不住探脚抻脖张望,两名壮汉眉头一皱,厉声斥道:“看什么看!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快给温太爷让道!”
流民们吓得一缩脖子,忙不迭向后退去,本能地挪出一片空地,他们眼神怯生生的,双手紧紧护着怀中香块,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轿里的贵人。
忽的轿帘被一只手轻轻掀开,露出一张慈眉善目的脸。
此人头发半黑半白,用一顶乌木冠整齐束在头顶,身上穿一件干净的灰色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