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牙间一咬,确认是足银,脸上立刻堆起充沛的笑,如见亲爹般恭恭敬敬将温琢等人从侧门带了进去。
“公子您请!您这般人物,怎好在外头受苦,便是挤,我也给您挤出位置来!”
温琢衣裾轻飘,身影转瞬隐入门扉之后。
“喂!喂!” 不远处,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奈何发声者个头矮小,声量微弱,全然传不到温琢与沈徵耳中。
六猴儿急得要命,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便要往侧门方向凑。
他今日混进香会,本是想在流民中找找失散的娘,盼着她也寻到了龙涎香,来这里兑换钱粮赎回自己。
结果娘亲没瞧见,反倒撞见了那几个 “好心骗子”,一头扎进龙潭虎穴。
他那日虽然狠心丢下他们跑了,此刻却也舍不得见死不救。他方才瞧见温许早就到了,正坐在二层的雅间喝茶,虽然病鬼卸去了脸上的涂料,那公子哥也摘掉了面巾,可温许定然能辨出他们的声音,更何况那两位女眷还什么遮挡都没有呢!
“让让!都让开点儿!”
“他妈的!谁挤老子?”一只大手突然擒住六猴儿的脖领,如拎小鸡般将他提了起来,“小兔崽子,滚远点儿,这不是你讨饭的地儿!”
说罢,那人抬手一甩,六猴儿便如烂石头一样给抛了出去。
他“哎哟”一声撞在了旁人身上,周遭顿时又响起一片骂骂咧咧。
等他好不容易揉着发疼的后背和脸蛋从人堆里爬出来,攒足力气往上一跳,却早已看不见温琢几人的身影。
侧门紧闭,他们要与温许撞上了。
“完了,真的完了。”六猴儿耷拉着脑袋,神情落寞。
他在绵州城躲躲藏藏这些日子,人人都当他是乞丐,驱赶他,瞧不起他,唯有那几个骗子待他不同,他们给他买热饭,还与他一同挖出了温应敬的真面目。
可如今,还没等将温应敬的真面目公之于众,他们就要死了。
内院之中,已经坐满一圈人,每张椅旁都燃着一炉上好的香料,或清雅或醇厚,丝丝缕缕漫入尘气,这搁在皇宫里还显金贵的东西,如今就在此处不要钱似的烧着。
“公子您几位委屈委屈,这地方虽偏了些,但离彩台近,也僻静。”
温琢与沈徵的座位在一根合抱粗的红漆圆柱之后,看得出来,的确是伙计临时加的位置,足够偏,匿在阴影里。
好在距离彩台不过丈余,台上的物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谢了,你忙去吧。”温琢嫌这里香气刺鼻,抬手扬起折扇,猛扇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