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起,恰好撑出流畅的廓形。
沈徵低笑一声,为他在腰间系好同色系的袍带,又弯腰仔细检查每一处褶皱,将不平整的地方一一抚平。
沈徵的眼神,动作,还有微不可见的笑意,都让温琢忍不住心头酥痒。
他分明是将衣服越穿越多,却又好像被沈徵的手指一寸寸剥了个干净,竟生出一种难以描述的羞耻感。
沈徵太专注,就像在透彻地了解他衣服内外的每个部位,偏动作又规规矩矩,点到为止。
他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殿下为何突然要为我更衣?”
“我喜欢。”沈徵眼底带着笑意,理了理他披散的青丝,“奇迹温温。”
“何为奇迹温温?”温琢轻蹙眉头,刚想问清楚,却觉腰间一紧,沈徵已在他圆领袍外扣上了一条玉带。
玉带是墨色织金的,坠着长长的绦子,荡在衬袍的褶皱间。
这是沈徵的玉带。
“我很享受亲自打扮老师的感觉。”沈徵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温琢,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璞玉,“日后若我宿在老师身边,都由我来为老师更衣。”
眼前人刚从被窝里捞出来时,还散着温热的药香,此刻在他手下变得衣冠楚楚,每一层衣物的颜色搭配,何处松系,何处收紧,他都一清二楚。
温琢谨慎地问道:“殿下是因为在南屏遭人苛待,才有了伺候人穿衣的癖好吗?”
沈徵忍俊不禁,低头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没伺候过别人,专伺候你。”
第82章
回京的路不必再赶,赈灾队伍车马辚辚,走得慢些。
禁卫军校尉却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将绵州所生之事尽数禀明顺元帝。
这当中自然包括刘康人一案的隐情,以及楼昌随在圣旨抵达前急于杀人灭口,却阴差阳错让刘康人逃脱的荒唐行径。
顺元帝闻言,龙颜大怒。
他既恨刘康人离经叛道,私窃官仓,更恨楼昌随其心歹毒,竟敢算计到君主头上。
若刘康人因救民而死,他日真相大白,百姓哪里会管大乾律法森严,功不抵过?他们只会谴责皇帝是非不分,错杀一心为民的清官,甚至会将刘康人奉为神明,立像建庙。
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臣子踩着自己博千古清名,所以他尤恨刘长柏此类动辄要撞柱明志的清流。
但顺元帝终究压下了怒火,他还需等温琢那份更详尽的奏疏,两相对比,才好决策。
贤王派出的亲随两个半月杳无音信,他就知绵州定然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