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他以往从未碰见过这样的人。
沈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手臂一用力,直接将他从被窝里提了出来,翻了个身,让他与自己面对面。
“老师在试探什么呢?”沈徵忍着笑,在他唇上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气息灼热,“我当然对老师有欲望,不过比起肉体上的欢愉,我更偏爱精神上的享受,所以敛束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难。”
“为师并未试探什么。”温琢眼中带着羞臊,胡乱抓起乌发,就要将脸埋起来。
沈徵知道温琢心思重,生怕他多想,于是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用发丝遮脸:“我是当真想给老师暖床,肌肤相贴,热度传得更快些,你也睡得好些。”
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促狭道:“不过老师既然拒绝了,我也尊重,只是下次老师想让我亲手解亵衣,可没有这么容易。”
“为师怎会想这种事?!”温琢诧异。
沈徵也不反驳,只笑着将被角掖得更严实些,手臂收紧,将他牢牢按在怀中:“好了,老师不许再乱动了,快睡。”
温琢故意在他怀中拱了又拱,才满意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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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将破晓,凛风仍旧刺骨,五更钟鼓声刮得红墙碧瓦呜呜作响。
温琢紧了紧外袍领口,踏着熹微晨光,碾过阶前薄霜,走向会极门方向。
尚未及殿门,葛微匆匆赶来,将毡帽压得极低,双手拢在袖中,借帽檐掩着口鼻,凑到温琢耳侧,低声说:“老祖宗叫我告知您,敕命一事,不必替五殿下求情。”
一句话说罢,葛微头垂得更低,转身急匆匆离开,只留下温琢在原地微微怔然。
如此看来,葛微是他布下的眼线,而他辅佐沈徵夺嫡之事,刘荃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
可为何不必求情?
难道昨日皇上看了奏疏,已经原谅了沈徵的擅杀?
“温掌院,站在此地瞧什么,不冷吗?” 洛明浦恰好路过,瞥见他驻足,随口问道。
他近日挤走包思德坐上尚书之位,又捏住了贤王的把柄,所以心情大好,跟谁都想谈两句。
温琢朝他微微一笑:“这就进去。”
鸿胪寺官员引着百官按品级排序站好,明黄门帘一合,殿内熏笼燃起,逐渐驱散了寒气。
少顷,顺元帝颤巍巍走了出来,即便有墨纾特制的下肢外骨骼支撑,他步伐依旧滞涩沉重。
甫一露面,他脸色就沉得犹如灰蒙蒙的天。
温琢很明白,顺元帝最多还有两年寿数,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