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每一次陨落,都是给他的致命一击。
身为帝王,他明知百官早已各择门路,押注新主,互相攻讦,却无计可施。
似乎唯一能解此乱象的,就是尽快确立储君,可年轻储君上位,又难免会将他架空。
“五皇子与温琢从灾州回京,带回的消息却令朕触目惊心!”顺元帝压抑着雷霆之怒开口。
百官齐齐跪倒:“臣等有罪!”
“都起来,起来!”顺元帝指着他们,恨声道,“你们一个个只会惺惺作态,全然不知外头已经是何模样了,现在告罪有何用!”
百官又慌忙爬起,个个垂首敛目,恨不得将脑袋塞进衣领里。
“绵州知府楼昌随,谎报灾情,致使绵州受灾半载,民不聊生,竟至卖子换食!” 顺元帝一口气说完,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显然气得不轻。
刘荃忙上前拍背顺气,宫人匆匆递上清口梨汤。
殿内响起一片配合的倒抽冷气声,百官交头接耳,纷纷指责楼昌随的恶行,仿佛头一次听闻这历史上从未间断的灾难。
“楼昌随还与当地香商勾结,逼迫百姓交出民田,沦为佃户,替他们栽种香树!” 顺元帝缓过气,继续怒斥,冕旒珠串碰撞作响,擦出道道沉影,“时至今日,绵州民田收缩到令人惊骇的地步!若不是温晚山行以工代赈之法,重辟荒地,只怕过不了半年,绵州流民就要揭竿而起了!”
殿上霎时噤声,谁都知道,皇上盛怒至此,今日必有人要倒霉。
顺元帝忽然话头一转,目光仿佛藏着刀子,沉声问:“可你们知道,楼昌随为何要这般做吗?”
“这……”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卜章仪,你来说说。” 顺元帝突然点了名。
卜章仪心头一紧,忙出列跪倒:“臣……不知!”
“跪下做什么?” 顺元帝冷笑,“你不知道,那便唐光志来说!”
唐光志吓得魂飞魄散,从群臣中滚爬出来,冷汗直流:“臣也不知!”
“你们不知道?” 顺元帝微微倾身,眯着眼,“那要不要瞧瞧楼昌随的供词上都说了什么?”
卜章仪和唐光志周身一滞,噩梦成真,楼昌随果然将一切都推到了他们身上!
卜章仪还算稳得住,忙辩解:“皇上,楼昌随自知罪孽深重,狗急跳墙,巧言令色为自己开脱,他所言之事,不可全信啊!”
唐光志也连忙附和:“臣为官数载,兢兢业业,无愧于陛下与大乾!臣与绵州千里之隔,从未与楼昌随有任何交集,他若指摘臣,实在令人百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