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了,顺元帝必须要表态。
他先是睨了一眼大病初愈的刘国公,再次铁下心肠,沉声道:“刘康人虽为楼昌随所利用,但终究触犯大乾律例,如今更是畏罪——”
眼见他就要一锤定音,决定刘康人的命运,温琢突然抱腹蹲下身,似是难忍不适。
顺元帝话音一顿,目光即时投了过去。
鸿胪寺官员见状,神经骤然一跳:“温掌院,大殿之上你——”
“住口。”顺元帝一抬手,制止了鸿胪寺官员的指责,倾身带着关切道:“温晚山,你怎么了?”
温琢撑着膝盖缓缓起身,抬手拭了拭额角根本没有的薄汗,嗓音带着忍痛的沙哑:“陛下知晓,臣素来有寒疾,此番自绵州回京,天气骤冷,旧疾猝发,身上绞痛难忍,一时失仪,还望陛下恕罪。”
顺元帝眉头一蹙,转头给刘荃使了个眼色。
刘荃心领神会,连忙退至殿侧,低声吩咐了小太监几句。
趁着空档,墨纾悄悄挤到薛崇年身侧,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薛崇年方才被顺元帝的怒气给震慑住了,迟迟不敢轻举妄动,眼看着顺元帝就要给刘康人降罪,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贸然打断圣意。
幸好,被温琢这么一打岔,顺元帝自己停住了。
薛崇年再不敢迟疑,大步出列,高声道:“陛下,刘康人并未潜逃,他回京请罪来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连顺元帝都昂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说什么?”
薛崇年语速极快,连珠炮似的:“回陛下,刘康人自绵州亡命归京,径赴臣所掌大理寺,自缚投案。臣见他神色恳切,似有莫大冤屈,便准他陈情,他向臣详述绵州积弊,及被楼昌随构陷的始末,伏乞臣代为转奏天听。他说愿亲赴金銮殿,向陛下免冠叩首,坦陈己过,他还说,有一策可解后世蝗灾之患,荒馑之急,愿以戴罪之身,献此弭蝗救荒之法,为陛下分忧!”
满朝哗然。
刘国公再顾不得礼节,双手拄着拐杖,踉跄着疾行至薛崇年跟前,激动得两腮发抖,声音都带着颤音:“薛大人,你说我儿……我儿此刻正在大理寺?他……他还好吗?”
薛崇年垂首而立,不敢擅自与刘国公闲话,只静静等候顺元帝的旨意。
刘国公猛地扔掉拐杖,转身扑跪于地,老泪纵横:“老臣恳请陛下,见见康人!康人纵有过错,都是事出有因,老臣一家世代忠良,绝不敢做愧对陛下、愧对大乾江山之事!”
顺元帝望着刘国公喜极而泣的模样,心中暗忖,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