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天生就比沈徵更透明些吗!
另一边,沈徵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察觉到沈瞋投来的诧异目光,他挑眉一笑。
这一笑,笑得沈瞋毛骨悚然。
莫非他又做错了什么,落入温琢的圈套里了?
顺元帝沉默少顷,声音不喜不怒:“你倒是猜得准,刘康人的确是被楼昌随设计了。”
沈瞋心头一喜:“如此说来,是否该恢复刘将军的死后清——”
“难为你了。” 顺元帝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不冷不热,“满朝文武这么多人,就你还惦记着刘康人。”
随后,顺元帝冷不丁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不过你多虑了,刘康人已经跑了。”
沈瞋仿佛被一道惊雷砸在头顶,霎时大脑一片空白,双耳嗡嗡作响。
跑了是什么意思?
没死?
这怎么可能!
当初圣旨下得如此之急,刘康人怎么还会有活路!
转瞬之间,沈瞋猛地回过神来,他终于明白那日刘国公为何如此淡定了。
原来刘国公早就知道,刘康人根本没死!
沈瞋心思急转,当即换了副说辞,装出情急之下失言的模样:“父皇这是何意?难不成五哥与温掌院在绵州赈灾期间,竟叫刘康人从州狱里逃了出去?”
若是能坐实沈徵私放钦犯的罪名,那可真是天助他也。
纵使刘康人确有冤屈,可违逆圣旨,便是公然挑衅皇权天威,顺元帝绝不能忍!
“父皇,那可是绵州的州狱啊!” 沈瞋趁热打铁,不敢置信道,“皂隶层层看管,巡检司昼夜巡护,怎可叫一个重犯越狱而逃?”
他余光再次瞥向沈徵,沈徵假意神色一慌,但见他眼中渐有得意之色,沈徵忽又无声朝他动了动唇,吐出两个字——
“蠢货。”
沈瞋嘴角一坠,得意瞬间熄灭。
就见温琢慢条斯理地挽了挽袖口,唇边噙着笑意,端出耐心解惑的语气:“六殿下有所不知,刘康人并非越狱而逃,而是被楼昌随亲自放走的,此事他供认不讳,校尉大人也是亲眼所见,我与五殿下正是以此顺藤摸瓜,才揪出了绵州一干元奸巨恶。”
“什么?!”
沈瞋脱口而出,呆立原地。
谢琅泱顾不得眼眶边的青痕血迹,猛望向温琢波澜不惊的脸,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悚然涌上心头。
让楼昌随背抗旨之罪放人,这又是如何做到的!
第85章
无论刘康人脱逃缘由如何,逃犯都断无宽赦之理,既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