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恼羞成怒,张口咬在他肩头,一股股使力,闷不吭声泄愤。
沈徵任由他咬着,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自顾自说道:“老师知道方才我是什么感受吗?”
温琢齿尖微微一松,悄悄竖起耳朵。
沈徵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吻:“月亮坠进了水里,又湿淋淋地挂在我身上,我打算将他藏起来,只做我一个人的私有物。”
温琢眼睫扫来扫去,不肯承认自己的愉悦,却满意地收回了齿尖。
沈徵解下外袍,将温琢紧紧裹住,连耳朵都遮掩严实,随后双臂一使力,打横将人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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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将近,三法司审出了结果,贤王沈弼借贡物之名,行谋私之实,确凿无误,卜章仪和唐光志,与其沆瀣一气,盘剥百姓,同样罪无可赦。
此案牵扯的人比曹党案更甚,洛明浦顺藤摸瓜之下,将柳家涉嫌销赃的男丁,抓得一个不漏。
卷宗摆到顺元帝案上,顺元帝下令,查抄柳家全部产业,充入国库,贤王贬为庶人,流放漳州,终生不得回京,卜章仪、唐光志,追夺除名,杖一百,徒三年,永不录用。
贤王离京那日,天刚破晓,他特意拐道去了皇陵,叩拜祭奠。
这是他最后一次踏入这片皇家禁地了,他身着素衣,站在枝杈挂霜的神道上,遥遥望向远处斑驳泛黄的凤阳台。
沈帧被囚凤阳台已近半载,失了自由,却仍守着京城这片熟悉之地,而他沈弼,沦为庶人,远赴漳州,虽不至困于方寸之间,却永无归期。
他们相争数年,你死我活,逐渐在权势中迷失本心,如今竟不知谁的结局更好一些。
钟楼再次敲响,禁卫军来报,贤王已经从皇陵离开,向漳州走了。
顺元帝听说后,没见任何妃子,也拒了所有奏请,将自己锁在养心殿内,闭门一日。
殿内燃着袅袅龙涎香,香气却填不满满室的孤寂。
当沈弼彻底没了威胁,不再值得他忌惮时,他终于隐隐想起了那不值一提的父爱。
可他的灵魂早已破碎,他爱不起任何人,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延续皇权的工具。
第二日,天朗气清。
司天监匆匆入宫,叩请觐见:“臣观北极一星,居帝星之左,光曜昭彰,照彻斗牛之间,兆示社稷传承有序,圣祚绵长。”
《天文志》载,北极星,又称太子星,星明则储君贤德,国本安固。
顺元帝知道,这是上天又在暗示他,该立储君了。
以往每逢此事,他或逃避,或发怒,可这一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