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探出一只胳膊来想接,沈徵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顾他的羞赧,执意亲自替他穿好。
从锁骨至腰侧的系带全部扯紧理顺,沈徵才低声道:“不是早就说了,以后只要我在,都由我来给老师穿衣。”
温琢脸颊发烫,半晌才憋出一句:“……可殿下手很凉。”
沈徵笑了:“现在知道凉了,刚才怎么站在门后偷偷看我?”
温琢心道,也没有看很久,只是那场景很美,让他舍不得挪开眼。
他由着沈徵替自己裹好袍子,连耳朵都严丝合缝地遮在帽子里,活脱脱捆成了个团子,才重新迈出门。
小厮已经将红蜡化好了,陶碗里的红汤冒着腾腾热气,眨眼又被寒风飞快掠走。
“嚯,真烫!”小厮刚把陶碗搁在石桌上,就跳着脚缩回手,捏着自己的耳朵降温。
“快,别等蜡凝了。”沈徵取来一小撮澡豆,丢进温水碗中化开,指尖沾了些润过,才探入蜡汤里,只浅浅没过一个指节,便迅速抬腕,向梨树枝桠上轻轻一捏。
蜡液遇冷瞬间凝住,指尖抽离,一朵玲珑剔透的红梅便绽在枯枝上。
“噢!这就叫蜡花啊,我先前瞧人做过!”江蛮女看得眼热,也不管不顾地将指头往蜡汤里一探,立刻被烫得嗷嗷直叫。
她忍着烫不肯缩手,硬是往树杈上一按,结果蜡油黏在指腹上,怎么也脱不下来,急得她跺脚:“怎么回事?怎么粘住了?”
柳绮迎在一旁嗔笑不已,依着沈徵的法子,麻溜沾了澡豆水,再探蜡汤,指尖一旋一抽,一朵更小巧的蜡花便稳稳落住。
“你得先沾澡豆水才行,不然手指不滑,蜡油自然脱不下。”
“好玩好玩!两位姐姐,我也来试试!” 小厮看得心痒,也学着模样沾了水,踮着脚往高处的枝桠上捏。
他虽然手法笨拙,但也捏出歪歪扭扭的花瓣来。
江蛮女瞅了一眼,立刻嫌弃道:“你手指太粗,捏得一点都不好看。”
小厮也不示弱,怼了回去:“江姐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到现在还没捏成一朵呢!”
落雪簌簌,红梅缀满枝头,仿佛有芬芳迎风逸散,造出一片春意。
温琢站在阶上,瞧着他们闹作一团,彼此拌嘴,间或抓起地上的雪团互相抛掷,不禁弯起了眼睛。
他素来爱躲在屋内,鲜少掺和玩闹,此刻却被兴味拥簇,忍不住挽起袖子,伸出指尖,沾了澡豆水。
“嘶!江蛮女没扯谎,真挺烫的。”蜡汤的热度让温琢猛地缩手,却还是将蜡液按在了就近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