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此刻酝酿着锐利的沉肃。
第108章
纸上隐约飘来葱油气味,而温琢案头笔墨之外,从不过问庖厨之事,所以这封信绝不是他亲自寄的,大概率是江蛮女或者柳绮迎代劳。
再看纸上字句,旖旎暧昧,露骨得不像话,以温琢古板保守的个性,羞都要羞死了,怎会轻易假手他人?
沈徵以往不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也不知是否参与夺嫡久了,遇事总会多想一层。
他两指夹着信笺,端详了好一会儿,随后提笔铺纸,给温琢回信——
“津海骤寒,滩涂结起冰霜,我拾得数枚斑斓贝壳,待归来时与你把玩。但有一事,漕仓货栈营建之际,惊扰乡邻家禽,屡有妇孺聚而阻工,晚山智计卓绝,以为该如何处置?”
纸卷塞入信筒,他又另写一封,给永宁侯——
“老师回信提及京城薄雪,外公偶感风寒,不知如今是否痊愈?津海诸事顺遂,望外公、舅舅、娘亲安好。”
从皇城到津海,人需走三两日,信鸽飞行却只需两个时辰。
第二日清晨,沈徵便收到了永宁侯的回信,语气颇为慈爱——
“外公身体已大好,殿下毋需挂怀,你娘亲、舅舅一切安好。前日接墨纾来信,说松州漕工怨气渐消,想是纳揽水师之举卓有成效,殿下英睿,我等闻之,俱感欣然。”
沈徵将信笺撂在桌案上,指尖摩挲着纸面,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温琢从未与他提过永宁侯风寒之事,按常理,外公见信应该对此表示诧异,并修正反驳,可他却全然顺着话头应下,说明他未曾与温琢碰面确认,更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疑虑如霜寒疯狂滋生,沈徵一等便是五日。
直到第六日清晨,温琢的来信才如期而至。
沈徵急切地取下信筒,展开纸卷,依旧是熟悉的字迹——
“夜深提笔,展纸复书。近来内阁诸事缠身,归家时往往饥肠辘辘,念殿下棉花糖滋味,亦念殿下指尖滋味……殿下安心坐镇津海,为大乾海运操劳,吾候君归。”
读完信,沈徵阖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焦虑。
他睁开眼时,眼里只剩一片冷厉。
侍卫瞧他神色凝重,不由诧异:“殿下今日收到掌院回信,怎的不见欢喜?”
“你先出去,过后我有要事吩咐。” 沈徵声音平静。
侍卫一愣,不敢多问,忙躬身拱手退了出去。
沈徵已经断定,皇城必然出了变故,而变故十有八九与温琢有关。
他在信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