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藏不住的骄矜。
方才在朝堂上义正辞严,侃侃而谈的温掌院,此刻竟口舌生涩,满心想逃。
“再给老师一次机会,” 沈徵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逃避的严肃,“方才跑什么?”
温琢将官袍攥得更紧,眼睫终于一点点垂落:“为师……理亏。”
第115章
“哪儿理亏?” 沈徵状若散漫,气息却已覆上温琢鼻尖。
温琢忙抬起手,原想抵着沈徵的胸膛拉开些距离,可手抬到半空,还是克制地垂落,复又攥回自己的袍角,低唤道:“……殿下。”
“此事我已经正告过外公,警告过舅舅和母妃,也训斥过谷微之和黄亭,唯独老师病着,我始终没提。” 沈徵的声音撞在他心窝,字字严肃,“如今外头的人都被我赶走了,没人能听到,老师要好好说,不然,我便将人都拉到一处,一起听老师反省。”
“……”
光是想想那众目睽睽,众人齐听他剖白心迹的场面,温琢便觉羞愤难当。
他喉间滚出几不可闻的气音:“为师……”
“为师不该妄想欺瞒殿下,趁殿下去津海,竟以身入局,诱谢琅泱进圈套。一不想令殿下卷入其中,被陛下猜忌,二不想殿下知晓《晚山赋》,问我往昔……”
其实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沈徵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他信三大营与五城兵马司的布防,谢琅泱放出的探子绝到不了津海。
若说谢琅泱散布流言,由普通百姓传去津海,那也不该如此之快。
他反复斟酌,如此谋划,分明无有疏漏啊!
“瞧老师的表情,像是在反省自己哪里出了纰漏,好下次精进?” 沈徵挑眉,指尖轻佻捏着温琢的耳垂,语气带着调侃。
“不是……”温琢藏起精明,一双清润含光的眸子直直望向沈徵,他双臂一抬,环住沈徵的腰,将脸紧紧贴在沈徵的颈侧。
沈徵心安理得受了这个拥抱,心里好笑,真会找捷径,这么快就知道靠撒娇躲避危机了。
他抬手抚摸温琢的脊背,澄红的官袍面料考究,细滑微凉,摸了两下,他语气才沉了下来:“晚山,你任翰林院掌院,遍览经史,深谙历朝君臣相佐之戒,自古辅臣,凡事先禀,储君为先,此次你撺掇所有人,秘筹大事,唯独将我摒除在外,你自己说,这事做得对吗?”
沈徵稍顿,指尖抵着温琢的后颈摩挲:“你若有摄政之心,倒可以与我分享,我未必不会答应。”
这话炸在温琢耳畔,他的身子蓦地一僵,环着沈徵腰的手臂也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