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谌茗早年曾辅佐沈帧,后洛明浦随龚知远投靠沈瞋,他却审时度势,不动声色地向谷微之靠拢,如今沈徵监国,谷微之备受倚重,可见他这步棋是走对了。
刘谌茗又继续奏道:“殿下,会试既近,还请翰林院尽早拟定考题范围,另择一位德高望重、才华横溢之人出任主考官,以正考风,安天下学子之心。”
说完,他余光悄悄瞥向太子的三位老师。
他心中是更倾向蓝降河的,蓝降河无实权,也并非世家,乃是偏远山村走出的大儒,有口皆碑。
且蓝降河唯有一子,取了公主为妻,按制再无入朝参政的机会,也无结党营私的顾虑,所以他做主考官最为公正。
再者,蓝降河年事最高,平生著书立说无数,学识声望皆为天下敬仰,也合学子对主考官的期许。
刘谌茗在心中斟酌,目光忽然扫过温琢,却见他立在百官之首,微垂着眸,面色竟极为冷沉,比冬日气候还要凛冽几分。
刘谌茗心中一咯噔,莫非温掌院也有意出任这主考官?
方才他只提‘德高望重’,是不是无意间将温琢给忽略了?
刘谌茗暗骂自己粗心,正暗自忐忑,就听沈徵开口道:“此事关乎天下人才选拔,我不好擅自做主,礼部拟一份候选名单上来,由司礼监呈递父皇御览,听父皇定夺吧。”
刘谌茗仍忍不住偷瞄温琢,心中胡思乱想,竟一时有些走神,只匆匆应道:“臣遵旨。”
随后又有官员陆续禀奏旁的事,比如珍贵妃心疼顺元帝病重,欲派钦差前往五大名山古刹求签祈福,为皇帝消灾延寿。
此事是贵妃的旨意,无需沈徵批复,他知道一声就行。
退朝时,百官恭请圣安,临了,沈徵却忽然开口,带着点儿意味深长:“温掌院随我至东宫,我有事相商。”
刘谌茗分明瞧见还在行拜礼的温琢,脊背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刘谌茗开始揣摩太子的心思,皇上一共给太子点了三位老师,可太子明显对温琢最为器重,召他去东宫议事的次数也最多,估摸日后温琢的首辅之位是没跑了。
这么一想,他更觉自己方才太过草率,心中叫苦不迭,待百官散去,他特意快步追上温琢,苦哈哈地唤道:“温掌院,温掌院留步!”
温琢眉峰微蹙,转过身来,目光清寒,周身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何事?”
刘谌茗心道,坏了,这是真把人得罪了!
他连忙装傻,脸上堆起笑容:“掌院今日瞧着心情不佳,可是遇上什么难处?”
温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