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朝纲多日了。”
“不可能!” 沈瞋咬牙切齿,凹陷的两颗酒窝微微发颤。
洛明浦沉声道:“殿下,事已至此,无力回天了,您若想知道更多,除夕之后,臣可安排您见谢尚书一面。恐怕,只能是最后一面了。”
沈瞋双目瞬间布满渗人的血丝,鸽脯剧烈起伏:“你知道什么!你可知我才是——”
话音戛然而止。
顺元帝已在沈徵的搀扶下,缓缓坐上龙椅。
百官敛声屏息,整肃衣冠,齐刷刷双膝跪地,行五拜三叩大礼:“臣等恭祝陛下新年大吉,圣体康泰!”
洛明浦暗中一拽,沈瞋踉跄着跪倒,慌忙将头贴向地面,恭谨行礼。
礼毕起身,尚未喘过气,却见百官齐齐侧身,面向阶上的沈徵,又是四拜:“恭祝太子殿下福运亨通,明德昭彰!”
沈徵立于阶上,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阶下百官,宛若烈日当空,煌煌威仪,竟令人不敢直视。
沈瞋一腔愤懑,他竟不知,沈徵现在如此会装模作样!
让他向沈徵行礼?向这个本该是他手下败将的人俯首称臣?
绝无可能!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太阳穴突突直跳,瞪着眼,愣是不肯低头。
沈徵余光瞥见,突然凌厉望着他,一言不发。
这一眼,沈瞋骤觉一股寒意自脚底滋生,攀上心脏,连呼吸都带了血气。
他面色一白,双膝不受控制的一软,不知怎的就跪在了地上。
整个新年,沈瞋都过得恍恍惚惚。
元日一过,洛明浦便利用职务之便,将他带进了大理寺狱。
甫一进门,污浊之气扑面而来,沈瞋险些被呛个跟头。
墙壁上挂着的浸血刑具,狱道深处传来的鬼哭狼嚎,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左拐右绕,穿过几道潮湿的狱门,总算到了谢琅泱的牢门外。
沈瞋投眼望去,险些没有认出来。
谢琅泱的模样实在是太惨了。
他披头散发,干草样的头发胡乱缠在一起,一双曾炯炯有神的眸子,此刻黯淡得像蒙了尘的黑石。
新年天寒,冻可刺骨,一方盘口大小的石窗渗着丝丝凉风,吹卷进几粒雪沫。
他那身囚服早已破烂不堪,肩头开线,露出冻得发紫的皮肤。
他整个人趴在湿冷的草席上,一条腿诡异地歪扭着,喉咙里时不时发出沙哑破碎的低吟。
沈瞋从他身上瞧不出半点昔日首辅,萧疏庄严的模样,一时竟有些哑口:“你——”
谢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