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挑我的理!”
他恨自己一时情绪激动晕死过去,耽搁了大半时辰,如今沈颋与他做下了仇,沈徵更是视他如劲敌,这节骨眼上稍有差池,他必会被咬上一口。
若刚从后罩房出来,又领责罚,他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身后太监急急追赶,气喘吁吁道:“殿下莫急,时辰尚早……”
“早个屁!” 沈瞋怒斥,“父皇病体初愈,岂能久立?祭天必是简省流程,皇子百官一同拜过便了,再迟便赶不上了!”
太监喏喏解释:“非也,今年大典比往年隆重百倍,皇上御座居中,太子行亚献之礼,代天牧民,三跪九叩,捧爵献祭品,之后才轮得到众皇子与百官祭拜呢。”
沈瞋只顾着赶路,听得囫囵,当即斥道:“一派胡言!废太子困于凤阳台将近两载,何来代天牧民之说!”
太监霎时噤声,额上冷汗直冒,他都忘了,这位刚从后罩房放出,还不知皇上册封太子的事。
奉天殿外,红绸招展,灯笼成列,百官肃立。
沈瞋望见仪式尚未开始,心头大石暂落,正待挤入人群,抬眼一瞥却如遭五雷轰顶,血液凝固。
丹陛之上,明黄御座摆在中央,顺元帝还未到场,而御座之侧,竟独独立着一人。
那人头戴九旒冕冠,红缨垂落稍遮锋芒,身着深黑九章纹袍,纁色下裳曳地,腰间玉革带束出挺拔身形,九组玉佩相击,叮当作响,衬的他面色威仪,尊贵非凡,不可冒犯。
他周身上下,赫然是太子冕服!
沈瞋双目险些瞪裂,气血翻涌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揪住身旁一位官员,怒声质问:“沈徵怎敢穿此服饰立于父皇身侧!九章纹乃太子专属,他一个皇子,难道不怕僭越之罪!”
那官员位卑职低,被皇子这般揪着,吓得魂飞魄散,忙躬身缩颈解释:“殿……殿下,依大乾律,太子着九章纹冕服,乃是天经地义。”
“太子?!”沈瞋被这话猛然一锤,愕然瞠目。
他记得上一世,父皇至死都未再立太子,临终前才传位于他。
他虽遗憾,却也明白父皇是念及与废太子的父子之情,不舍沈帧仅剩的太子名头也被取代。
可这世,父皇怎会另立太子的?
怎会立沈徵为太子的!
洛明浦远远瞧见沈瞋,忙挤过来,念及往日辅佐之谊,他长叹一声,将洋相尽出的沈瞋拉过。
他一边低头护送沈瞋向前,一边附耳:“殿下久困后罩房,不知外头变故,五殿下已于月前册封为皇太子,皇上允他监国理政,他早已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