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吏,皆以苍生为念,门生萧穆,见过恩师。”
“门生钱明茯。”
“门生江莽。”
……
温琢看着眼前这些新科进士,这当中自然有上世弹劾他之人,殿上言辞不可为不刺骨。
可今日,这些人双目莹亮,满眼敬仰,视他为为官楷模。
于是,御殿长街上那些狰狞的面目,在这一片谦恭声中渐渐模糊了。
他想不起他们曾是谁,曾说过怎样尖锐的话,眼前只余一双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正如顺元十六年的自己。
温琢轻启唇:“诸生今科取士,虽有虚名,然前路漫漫,当以‘清廉、勤政’为戒,勿忘初心。”
“是!”众生齐应,满腔赤诚。
沈徵躲在门扉之后听着,起初他还在笑,随后渐渐有些牙酸。
他猛然意识到,这些个人,这上百位学子,以后都会尊称温琢为恩师,而有了这一面之缘,他们自动归位温琢的门生,可以随时登门请教。
这就很不妙。
他一个人的老师,成了大家的。
虽说这想法极其幼稚,但沈徵并不想委屈自己,于是天色一黑,等温琢送走最后一名进士,他便将人按着手腕,堵在书房。
“他们都叫你老师,我怎么办?”沈徵不讲道理的逼问。
温琢睨他一眼,又用余光扫过自己被紧紧攥着的两只手腕,勾唇道:“殿下在吃醋。”
“是啊。”沈徵坦然承认。
温琢隔着官袍,用膝盖蹭了蹭他,轻嗔:“吃的哪门子醋。”
“为人师有多不安全,没人比我更懂了,晚山冠世之姿,我能放心吗?”沈徵边说,边趁机亲他的唇。
温琢笑了,一双目如波似水的。
“殿下来日九五之尊,谁又能抢得过你。”
“那也不行,我这人不喜欢强迫。”沈徵遗憾摇摇头。
温琢闻言轻挑了下眉。
沈徵道:“晚山如今这么多门生,都显得我不特别了,我才不要跟他们做同门。”
温琢故意道:“那殿下做师娘。”
沈徵笑了,掌心危险地抚上圆峦,一轻一重地捏着:“老师好好说,叫声好听的,我年纪轻,人也不讲理,真会吃醋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