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汤药灌下去,却始终不见成效。
好在除了食欲不行,倒没见旁的毛病。
正所谓好事成双,就在朝堂为顺元帝忧心之际,刘康人带着从西洋置换来的作物种子回了京。
他此番出使,风尘仆仆,脸上晒得黝黑,身形却较绵州之时结实了许多,眼神也愈发坚毅。
刚抵京城,他未先入宫面圣,而是径直前往东宫,向沈徵详细禀报出使西洋的诸事,从风土人情到贸易往来,事无巨细。
沈徵细问了土豆、番薯等作物的培育之法,才笑着让他早点回家。
一别经年,刘元清再次见到儿子,不由老泪纵横,一把将他拥入怀中:“我儿辛苦了!平安归来就好!”
这个曾被他视作平庸无奇的儿子,如今已然撑起了国公府的整片天。
刘康人也红了眼眶,抬袖拭去眼角湿意,方才精神昂然道:“儿子此番出行,虽历经艰险,却也受益匪浅。”
他几乎是兴致勃勃,“儿子发现,这做使臣与领兵打仗,竟是殊途同归。我要与别国斡旋,谋求利益,时而针锋相对,唇枪舌战,时而以退为进,缓兵之计。兵书之理尽可用于出使之中,儿子昔日所学,并未荒废。”
“好……好啊!”刘元清望着儿子眼中的光彩,满心欣慰。
又过了数日,京城街头出了桩震动朝野的事。
两名衣衫褴褛的妇人拦住太子车驾,跪地叩首,声泪俱下,状告刑部尚书洛明浦草菅人命。
据二人哭诉,她们的夫君于顺元二十四年被关入刑部大牢,入狱前本身体康健,无病无灾,却在狱中’突发鼠疫‘而死。
后来有一位侥幸出狱的狱友暗中告知,她们的夫君,竟是被狱卒在口鼻处抹了鼠血,才染病身亡。
沈徵听闻此事,当即命五城兵马司将涉事狱卒捉拿归案,又令大理寺卿薛崇年亲自审理。
薛崇年不敢怠慢,连夜审讯,几个狱卒很快便如实招供。
六月尾巴,刑部尚书洛明浦被捉拿入狱。
温琢歇在家里,暑气被梨树浓荫滤去几分,他斜倚在竹椅上,手中棋子抛了一颗又一颗,精准落向梨树下的石桌。
先前那两位状告洛明浦的妇人,从他这儿领了抚恤银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此时再观朝堂格局,内阁之中,自己、谷微之、薛崇年、墨纾,皆是沈徵心腹。
旧太子党刘谌茗、旧贤王党尚知秦,颇识时务,早已数次向沈徵表忠心。
至此,六部中户部、兵部、吏部、工部、礼部已尽入囊中,南刘北君旗下五城兵马司、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