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知晓此事。
他猜不透顺元帝为何要以宸妃的名字命题作诗,或许是临死之前,想从他这个与宸妃有亲的人身上,寻得几分慰藉。
温琢略一思忖,开口吟道:“应是相思通碧落,星霜一夜照眉间。”
顺元帝听完,心头一阵怅然。
他口中喃喃复诵,心底却暗自遗憾,可惜反了,反了。
是应星落,不是应落星,温琢果然不懂。
顺元帝转而又笑了笑:“朕当年写的是——应逢仙骨临风立,星眸忽落锁平生。”
所以,他给他取名,应星落。
温琢从善如流,答道:“臣的诗情远不及陛下,看来这木匣,理当归属陛下。”
顺元帝却直接把匣子递到他手中,嗔笑道:“倒怪了,你今日怎么这般客气?往日盯上朕的好物,还不是挖心挠肝也要讨赏?”
温琢恍惚间觉得,他与顺元帝的相处,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这感觉令他熟悉,也令他安心,许是皇上已经老得脆弱,只想抓住人生里为数不多的温情了。
坐得久了,顺元帝也倦了,温琢起身告辞,已走到殿门口,顺元帝忽然叫住了他。
“晚山。”
温琢转过身,瞧见那个枯瘦的老人,眼眶已然泛红,浑浊的眼中蓄着泪意,几乎是带着哀求与悲悯,对他道:“朕还想行一次秋猎,最后看看我大乾的江山,你是朕最信赖之人……你去清平山,替朕安排吧。”
温琢看见他抬起手,隔空朝自己伸来,那滴泪终于滚落,砸在空荡荡的御案上。
“臣遵旨。”
第133章
“父皇让你去清平山筹备秋猎?” 沈徵下意识蹙起眉。
“嗯。” 温琢指尖一松,余下的棋子哗啦啦落回棋奁,“上一世陛下本也要秋猎,只是替他安排的不是我,是谢琅泱。人到暮年,大抵总爱做些与天命相争的事吧。”
上一世这差事落在谢琅泱头上,一来是他主动毛遂自荐,二来也是世家子弟家底丰厚,能把诸事安排得周全体面。
为讨好帝王,豪门望族向来愿意自掏腰包填补用度,君王也素来默许,毕竟人非圣贤,国库钱粮有限,便是九五之尊,也盼着日子过得更舒心些。
“这一世换了我,想来是谢琅泱已然废了,再加上……皇上昔日倚重的臣子,下狱的下狱,致仕的致仕,早已无人可用了。” 说罢,温琢狡黠一笑,伸手勾了勾沈徵的衣袖,“都怪殿下把陛下架空得彻底。”
沈徵握住他的手,指腹顺着他腕间血管的纹路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