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陪你同去?”
温琢倏地抽回手:“胡闹。陛下时日无多,只剩一月光景,殿下非要在这关头闹得人尽皆知吗?”
“既然父皇要去秋猎,那我肯定得留京理政,想你怎么办?”沈徵叹气。
“殿下,粘人。”温琢轻声吐槽。
沈徵索性起身,越过棋盘,在温琢唇上偷了一吻:“是,我就是粘人,巴不得老师一刻都不离开我的视线。”
温琢伸手攥住沈徵的玉带,眼尾微挑,精明道:“殿下莫要耍赖,我们说好,输几子便抄几卷古文,你这一闹,衣袍都把棋盘弄乱了。”
沈徵低笑出声:“那可如何是好,已经乱了。”
温琢轻挑眉,微微昂颈:“不打紧,莫非殿下忘了,我对棋局向来过目不忘?”
沈徵歪着头欣赏他得意的小表情,满心蜜意:“老师为了让我练字如此煞费苦心,我怎么舍得耍赖?”
说完,沈徵摊开掌心,掌心躺着三枚白子,展示给他看:“喏,老师胜我三子。”
温琢这才满意:“那殿下先抄着,待秋猎之事了结,为师要检查。”
顺元帝秋猎的旨意很快正式下达,随行之人仅限皇室宗亲,朝中百官照常理政,无需扈从,沈徵以太子身份留守京城,代帝监国。
唯有温琢先行启程,赶赴清平山,全权筹备秋猎一应事宜。
与往年秋猎规制无异,温琢先命一百名工匠组成前队,提早三日出发,前往围场搭建御帐与官帐,免得到时大队人马抵达,无处安歇。
顺元二十五年九月三十,天朗气清,乌雀凌空高啼。
行过祭天礼后,温琢登车启程,二百人的队伍自京城出发,浩浩荡荡前往清平山。
六十名斥候率先开道,沿途逐段戒严,驱逐流民猎户。
一百名辎重后勤押着粮秣、马匹、猎具殿后,缓缓而行。
温琢身边护着四十名亲兵,其中太监近侍二十七人,贴身护卫十名,余下三人,便是跟着凑热闹的柳绮迎、江蛮女,还有六猴儿。
六猴儿随刘康人出使西洋归来,早已不是当年绵州那个瘦小的混混。
一路海风日晒,他晒得肤色健康,个子抽条疯长,竟比温琢还要高出一小截,半点看不出才刚十六岁。
他平日里将混不吝的习气藏得极好,可一旦身旁无外人,便立刻原形毕露,趴在马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追上柳绮迎和江蛮女,手舞足蹈地讲着西洋的奇人异事,一会儿又去掀温琢的轿帘,催问清平山中到底有几种兽物。
温琢手中捧着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