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演词像个工具人,任凭项久摆弄,只呼吸,不作声。
项久借着月光,凑近,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陆演词的,嘴唇轻轻贴了一下:“对不起。”
陆演词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泛着光,沉声问:“对不起什么?”
“我也想跟你一起睡,不应该那么说。”项久道:“你是为我好,听你的,多住一天。”
良久,陆演词抬手摸了摸项久松软的头发,问:“还疼吗?”
项久:“嗯?”
“头,”陆演词:“不是憋的头疼么,要不要出去透口气?”
项久:“可以吗?!”
九月份,晚上刚有一点凉。
陆演词让项久穿了一身运动衣,浅灰色,连衣帽扣在头上,白色内搭的都是长袖。
这个时间点,地下车库一片寂静,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陆演词拉着项久,步履很慢地走。
以前俩人出门从不牵手,现在项久也不会抗拒了,在陆演词的“教育”下,他已经切换到需要被照顾的角色很久了,任凭陆演词做什么。
陆演词拉开车门,等项久上去,他给系上安全带才又关上门,转到另一边上车。
“就想吃火锅么?”陆演词起步,又确认了一遍。
“嗯,”项久扒拉着手机看自己常去那家,有些丧气:“但前面还有一百多个号,随便换一家吧。”
陆演词看了一眼名字,他没跟项久去吃过,是在项久单位附近,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点了两下,道:“不用换。”
项久:“要等太久了。”
“刚冲了卡,免排队会员,”陆演词把手机递给项久,道:“可以提前点菜了,很快就到。”
项久:“……”他记得他家的免排队会员需要年消费五位数以上,直接充卡会更贵。
“一顿饭让你破费半个月工资了,我真作。”项久痛心疾首。
“照那点工资我早饿死了。”
项久更痛了,“你在内涵我吗?”
项久在私立医院,工资比陆演词要高,但也完全够不上陆演词的消费水平。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陆演词抬手碰了一下项久额头:“你永远比我富有。”
项久心跳微顿,这算情话吗?
他和陆演词寡淡如水这三年,真是一句都没听过。一次意外小产换来了他俩比之前更亲密的关系,也算塞翁失马了。
项久前所未有的开心,心里的小人甚至开始翻跟头了。
【作者有话说】
肝吐血,终于写到满意的卡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