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以蓝从浴室出来,正对上她望过来的潮湿的眼。
“怎么了?”他跪上床,抱她起来去浴室,打开花洒时终于听到她贴着耳边的喃喃,因为刚刚结束的情事,在他听来像极了小女孩的撒娇,“床……床不能睡了。”
“睡次卧。”
他心平气和安抚,把她放到浴缸里,蹲在一旁,正要拿浴球,却被她软绵绵地朝肩头推了一把。
他全没防备,重心一偏,一手抓住浴缸的边沿才没坐倒在地,面色冷峻地盯了她几秒。
“谋杀亲夫?”
顾平芜有点恼地说:“你出去。”
他没应声,脸上写着俩字,不行。
两人对峙半晌,池以蓝终于站起身说:“那你不舒服喊我。”
顾平芜低下头“嗯”一声,等他出去,才发现浴室的门没关,挣扎半晌还是哑声叫他:“池以蓝。”
池以蓝擦着头发出现在门口:“嗯?”
她说:“门没关。”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关门防谁?”他面无表情反问。
“那也……”顾平芜词穷,半晌才盯着他急呼呼道,“我要关门。”
“不行。”他生硬地说完这俩字,瞧见顾平芜有即将生气的迹象,放缓了语气,“浴室门隔音,我怕听不见你。”
他惯会拿她的病小题大做,但现下这话竟还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顾平芜没办法,妥协地洗了个澡,几乎是强撑着精神才没在浴缸里睡着。
后来他拿了浴巾走进来,恰恰好是她刚准备出来的时候。她疑心他一直在哪里监视自己,又找不到证据,只好顺从地让他裹起来抱回去。
次卧一直没有人住,但好在是华尔道夫的顶级套房,有在每天打扫。
顾平芜太累,几乎是一挨着床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后半夜,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什么压着自己,碰到一只陌生的手臂时浑身打了个激灵,接着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试图把他掀开,刚一挪动,对方反而靠得更近,将她整个人自身后搂紧,在她颈后胡乱吻了吻。
池以蓝有点不耐烦似的,声音也透着沙哑:“怎么了?”
“你好重。”她别别扭扭地说。
“敢嫌弃我?”
也不知他是不是清醒,嘟囔着把人松开,往后退了退,在kingsize的大床上生生让出一人宽的间距,把被子几乎全让过去,自己只搭了个边。
黑暗里,顾平芜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他居然听话地放开了,不禁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