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芜觉得大脑有点迟钝,擎着电话,好半天才想起来问对方是谁。
话一出口,才发现连嗓子都哑得不成样子。
那头显然也听出她不对劲,没顾得上介绍自己,反问道:“您是哪位?有急事的话我帮您把电话送过去。”
顾平芜觉得可能是生病让人多疑,她此刻连话都不想回答了,只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呀,这都挺晚了呢,您是特别着急吗?不然我把电话送过去再说……”
“地址。”她温和又坚决地打断对方,重申道,“我是有很急的事找他,所以一定得当面说。”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破镜重圆,替身梗翻车啥的,都快了快了。
第64章 离恨(三)
今宵的vip楼层一如既往安静。
走廊两边挂满画框,池以蓝缓步行经其中,在其中一幅画前稍稍顿住脚。
眼前是一幅油画,运用了大片浓绿与蔚蓝的色彩,湖中泛舟的两人对坐着,仿佛天地间只此二人,静谧而温柔。
他在心里无声念出这幅画的名字:《boating on the seine》。
香烟在手中冉冉升起雾气,一圈一圈地环绕着,大约是无言太久,原本跟在身后一块出去抽烟的傅西塘耐不住寂寞,清了清嗓子问:“咋,看中这幅画了?”
池以蓝瞥他一眼,倒是没有反驳,颔首道:“嗯。”
傅西塘一脸不屑道:“这仿的,这走廊里的都是仿的,我见过真品,上回在苏富比给拍出去了,小几百万呢。”
停了停,又奇道:“以前怎么没见你对这个有兴趣啊?”
池以蓝没言声,走了神似的,半晌才说:“没,走吧。”
回到包厢里,伴酒的女郎已经等候多时,迎上来邀功道:“池少,您手机掉在沙发缝儿里了,要不是一直响个没完,我还找不到呢。”
池以蓝漫不经心接过手机,待落座后,那女郎自觉地偎进他怀里,枕在他肩上要喂酒,被他冷着脸偏头避过去,按亮了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看到“小白眼狼”来电且通话三十七秒之后,他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怀里的女郎正讪讪地找话题,下一秒却被他大力从怀里掀出去。
女郎虽知池家少爷喜怒无常的的冷酷脾性,却也不妨前一分钟还若无其事,下一分钟就翻了脸。
她狼狈地跌到地上,一手抓着沙发才没四脚朝天,可这一抓,留着的纤长指甲也直接裂开,指缝鲜血直流,却还忍着痛不敢出声,怯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