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告他分明还爱她。
并不是多么复杂的情况,连完全作为局外人的周扬也能够一眼看穿。可偏偏池以蓝拒绝再向自己求证关于顾平芜以“是否”开头的任何问题。
他选择不去违背自己最初的决定。
二十三岁那年秋天,他全优毕业,照片出现在优秀毕业生的展台玻璃里,毕业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进行发言。同一年,他的滑板品牌“布鲁斯(blues)”随着冠名一档极限户外综艺而打响知名度,成为最成功的国内本土极限运动品牌之一。
没人能想到风光无限的二十三岁生日是他“正面形象”的结尾。
此后他迫长兄远走,夺权上位,气走了原本最疼他的姑妈,将一个被池家唾弃、认定“上不了台面”的异国名字写入池家族谱。而民航起家的实业集团“启东”在他手中倒转航向,在体育产业大肆布局,令池晟东怒而退休。
二十六岁这年,外人眼里的池以蓝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更遑论女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六年来他的恋情没有断过,短则一月,长则半年,无一与他走到最后。每一任都在分手的时候问过他,池以蓝,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殊不知他也在问自己,池以蓝,你心里是不是有一个人?
顾平芜三个字不止一次浮现在心头,却又在他一笑之间消弭。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刻意寻找她的消息和去向,周扬的邮件还会定期发至他的私人邮箱,可他却已连那个陈旧的邮箱的登录密码都已经忘记了。
他头上已然顶着薄情和寡义两个词,无论做好人还是做坏人,都要从生到死是一个完整的角色最好。
他料定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他会来上京的板场施工地。
如果没有再遇见她,他怎知这些年自己一直盘旋在错误的航路,还迟迟不知归返。
*
“就这一次……好不好?”
池以蓝失却组织语言的能力,只能试图以“一次”这个字眼来请求她的特赦。
怀里的人每个骨节都硌人,又每一寸皮肤都柔软。他想更用力地收紧手臂,却怕弄痛了她,可放松下来,又怕她会挣脱。
微凉的鼻息在她鬓发拂过,她在僵硬了半分钟后,终于动了动,手心覆住箍在肋骨的他的手臂,心平气和地说:“先放开,疼。”
他没动,她语气加重了一点:“你这样我怎么回答你?”
待他松开手,顾平芜才回过身认真地看着他道:“我累了,明天我打给你。”
明知这是小丫头惯用的缓兵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