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以蓝却别无他法。
绷紧的表情像是要笑一笑,却连牵扯唇角都变得困难。他合紧后槽牙,胸膛一下一下地起伏,跟着,闭上发红的眼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说好。
顾平芜松了口气似的,小心翼翼退了两步,“那明天见。”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去。
第二天,他一早收到顾平芜发来的短信,让他去公司等她。
他在那里等到午休,才有人小心翼翼地敲门,是顾平芜的那个小助理苗苗。她进来告知他,顾总临时出了个急差,说改天再约。
苗苗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发颤,见识过这位甲方老总的气势,又自以为知道了些他和自家老板的八卦,她对自己老板想赶跑这人的想法简直无法理解。
什么?老板,你想清楚了吗?
这么个大帅哥啊?还是甲方大老板啊?
你这么溜着他玩他真的不会生气吗?万一他一生气咱们项目黄了咋整?
苗苗担心的这些实际问题到底没敢和老板汇报,她毕竟是有职业道德的,于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个人感情,做一个高效的复读机,把老板让她说的话一字不差复读出来。
当然,她早已做好了承受甲方老板暴怒的心理准备。
谁料,甲方老板并没有暴怒。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对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还很温和地说知道了。
她把人送到电梯口的时候,他还回身嘱咐让你家顾总别太辛苦,注意身体。
苗苗整个人如踩棉花,晕晕乎乎和老板添油加醋地汇报了池以蓝的反应,却只得来老板不冷不热的一个反问。
“哦,是吗?”
电话那头,顾平芜正在开着地热的家里,躺在床上,懒洋洋吃手边一碗洗好的水晶提子。
听到苗苗似乎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顾平芜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提子,含糊不清道:“我这几天都在家办公,他要是再来你打电话告诉我。”
“哦……好,我知道了,那老板你……好好休息哦。”
“嗯。”
挂断电话,顾平芜脱力地躺倒,手背搭在额头,半天没动,像是灵魂出窍似的。
她心里的确也是一团乱麻,工作上本就是一脑门官司,再加上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余情,颇有些心力交瘁。
心里挂着事,效率也不高,她打开工程画了几个板场的道具,就兴致索然地把计算机合上了。
吃过晚饭,到九点钟的时候,她算算西五时区正是早上,卢湘差不多已经起床,就照例给那头拨了视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