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过来,外人说的或许是对的。
因为他出身不堪,才会欲壑难填。
外界对池以蓝的所有质疑都成了真。只有她这些年一直傻傻地相信他只是个想逃出高门世家,得到自由的滑板小子。
而压垮池粤西的最后一根稻草,无异于他对股东施加种种手段,胁迫他们一同逼宫池晟东。池粤西眼看着大哥的肩耷拉下来,仿佛是儿时的英雄一夜之间被打碎光环。
池粤西不愿再回忆下去,疲倦地朝他问:“我猜你是为了上市的事情来找我,没错吧。”
“这只是原因之一。”
这回答出乎意料。池粤西疑惑地偏头看他,像是觉得他壳子里头换了个人,半晌笑了一下。
“哦?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一次池以蓝沉默了很久,才垂眸望她,眼神很诚恳,语调显得十分艰涩。
“对不起。”
池粤西愣了一下。场上正准备另一场赛马,观众席响起嘈杂的声响,盖过她一瞬凝滞的呼吸。
“行。”她说,“我知道了。”
池以蓝摇头道:“我从前走进了死胡同,以为只有那样我才能够心里痛快……”
“那你痛快了吗?”池粤西打断他,很认真地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快乐吗?”
池以蓝下意识退了半步,双手握成拳垂落两侧,没有回答。
“如果你心里痛快,每天活得快乐,我只能同你说,祝贺你,你想要的都有了,我不怪你,只是我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做你的姑妈。”池粤西看到他深邃眼底里滚动的痛楚,接着道,“如果你告诉我你现在不痛快,每天也没有很快乐,那我要和你说……”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这一切是你活该。”
池以蓝平静地抬眸凝视她。
池粤西靠近,朝他张开手臂,最后一次给了侄子一个拥抱,而后在他耳边说道:“好孩子,不是所有事都有挽回的可能,我想这个道理你爸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可你从来就没有信过他,对不对。”
“我相信你妈妈是个好女人,她有资格被写进池家族谱里。但我一直觉得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我也是女人,如果我经历过与你妈妈一样的事,我会恨死这个男人,这个姓氏,更别提让我死后成为他名不正言不顺的长房续弦。”
池以蓝终于在她提及母亲时难以克制愠怒,“你想说我连给我妈妈一个名分也做错了吗?不管她想不想要,她在地下,已经没人知道了。这生前没得到任何爱和尊重,现在被写进家谱是她应得的!”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