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上车关了车门,一声不吭调低了座椅睡觉。
说是睡觉,实则假寐。
虽然和自己说别理这狗,别上当,被中套,可到底又有几分担心——难道他真的因为我和林冠亨吃饭不高兴?可是下午出门的时候不是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么。
顾平芜左思右想,十分苦恼。
池以蓝一向比她沉得住气,在旁气定神闲地开车,反正不先开口和她说话。
过了会儿,副驾驶座的座椅靠背又慢慢直起来。
池以蓝嘴角勾了勾。
“你又冷暴力我。”这场莫名其妙的对峙里,顾平芜终于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池以蓝道:“我从你出门到现在一直在发微信,打电话。而且我正在和你说话,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似乎都构不成冷暴力。”
顾平芜心道失算,正要说话,手机又响了。
大约是她看着屏幕发呆的时间有点长,池以蓝开车之余瞄了她一眼,却没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只好装作不经意道:“不接?”
顾平芜这才回过神:“接。”
是个陌生号码,却没有被拦截为骚扰电话。她怕是哪位客户,迟疑几秒才接起。
“你是顾平芜?”
刚一接通,那头便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优雅女声,普通话有着明显口音,比林冠亨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平芜隐隐猜到了一点对方的身份,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是?”
“我是林冠亨的未婚妻。”对方气势汹汹地说。
顾平芜自方才的惊讶里回过神来,已经恢复平静,闻言想起林冠亨光秃秃的手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对方果然恼怒:“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你敢不敢来和我见面!”
见她炸毛,顾平芜无声失笑,静了片刻,才收敛笑意道:“我已经订婚,与林先生只是好友,大概没有和你见面的必要,所以请你不要再打来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复,就挂断拉黑一条龙。
快到家门口,池以蓝才问起刚刚那通电话。顾平芜见他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先开口,有了几分报仇雪恨的快意,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我都处理好了。”
偏偏只字不提,让池以蓝冷着脸盯了一会儿,却兀自眉眼弯弯地上楼洗澡去了。
顾平芜早已猜到,这陌生来电的主人就是林冠亨之前提过的那位空降到公司的“订婚对象”。
再联想起这“订婚对象”一进公司就找麻烦的事迹,能找到她头上来,似乎也很好理解。
但顾平芜并没工夫做别人的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