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了很多的洗手液,从掌心洗到指甲,连着三遍,直到一双手只剩淡淡的洗手液的薰衣草香。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江应序站在洗手池前,一时没动,只下颌绷得极紧,不敢想也不敢问,时渺是什么时候回来。
是在他关了录屏之后,还是……之前?
那她又会不会听到。
他像阴沟里见不得光的兽类,怀揣那么混账的心思,哄她发了语音,在她懵懵懂懂不明所以时,背地里做极其下流的事。
卑劣又龌龊。
“……啪!”
宿舍内传来一声开关脆响,伴随着小猫扑通落地的声音,白炽灯唰得亮起,明亮光线穿过玻璃窗,照在阳台上、落在他身上。
驱散了浓稠晦涩的黑暗。
江应序蓦地从自厌情绪中惊醒,偏头看去,就见小猫跳起来用爪垫打开灯后,又轻盈地折身,跳上桌面。
小猫歪了歪脑袋,问他:“你怎么还不进来?”
江应序几乎能想到如果是人形,那张软白小脸上会有的灵动表情。
被风吹到冰冷的身体,又升起一点儿粘稠热度。
在这个瞬间。
江应序彻底认清了自己。
他就是这样的人,再来一万次,他还是会怀有一样肮脏的心思。
改不了的恶劣本性。
说来可悲,江应序还在学习如何去爱的年纪,就骤然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庭、直面人性的污浊黑暗。
他被迫提早长大,独自一人走过了太长的路。
没人教他。
怎么算爱?怎么去爱?
他只知道,属于他的东西太少,如果不紧紧抱在怀里,一定会被想方设法的抢走。
那喜欢的、爱的小猫呢?
也要死死抱着、从里到外打上自己的印记,才能安心吧。
“……”
浓黑眼眸如波澜壮阔的深海,无声掀起巨浪,展露出海面之下浓厚到粘腻的偏执占有。
江应序很快敛眸,将一切情绪重新遮掩。
他走了过去。
拉开门。
踏入一室亮光之中。
耳廓的绯色没那么容易褪,从未接触过酒精的身体笨拙消解着,带来微微眩晕的副作用。
江应序垂着浓密眼睫,走到时渺面前。
小猫仰头看他,发现他面上薄红、额角湿漉,担忧问道:“很不舒服吗?”
江应序低低嗯了声。
他说:“头晕。”
小猫用粉粉爪垫推着他手臂,催促道:“那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