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两遍。刘悯不爱读书,在老先生眼里,简直是犯了死罪,可是刘悯的祖母给他很多钱,所以他也不便说什么,只是面对刘悯时,脸上从来只一个表情,眉心皱在一起,嘴抿着,露出下半张脸上的几道深痕,刀挖出来似的,好像他对眼前的一切都不信任。
刘悯很不喜欢这个先生。是因为不喜欢读书而不喜欢这个人,还是因为讨厌这个人才厌恶读书,刘悯自己也分不清楚,不过不重要,因为结果都一样,他早就是既讨厌读书,又讨厌先生。先生留长须,柔顺清逸,仙气飘飘,同先生的女儿一样,是先生生平得意之处,总是拈在指尖不住把玩。但刘悯却因为先生的这把美髯,背后叫他老山羊。
可是再不喜欢,也不能把人换掉,因为这个人,是他父亲指定的。
读书本就枯燥无趣,哪有游山玩水来得逍遥自在?何况又有这么个不喜欢的人在,能学得好才怪。
可是又不能学不好,因为他毕竟是探花的儿子,学得不好,带累他爹的名声。
他爹的名字,在萍城,乃至全天下,都可谓是如雷贯耳,十四岁的秀才,二十岁的解元,二十一岁的会元,殿试点探花,天纵奇才。探花是一甲第三名,只是第三名,未必是他的学识不如前两个,而是他年轻,又生的英俊。二十一的探花郎,第三名不是遗憾,而是一种锦上添花。
探花郎的独子,生下来至今,走到哪里,都是上宾。
刘悯承认自己的确因为这个头衔得到了许多好处,所以他愿意维护他父亲的名声。
再不喜欢读书,也还是硬着头皮读。
好在他实在聪颖,悟性高得吓人,随便学,也比旁人好得多,毕竟是探花郎的儿子。
可是探花郎儿子的字,比不上一个乡野丫头。
字比不上,画也比不上。
这怎么能呢?
然而确实如此。
“她怎么能是一个丫头呢?”
她不应该做一个丫头,太委屈她,她是真正有才华的人。
可是不做丫头,她怎么办呢?
她家里很不好,即使父亲没有生病,家里也没有钱财,吃穿已经不容易,哪里还能供她写字学画呢?
刘悯心里有了决断。
他清了清嗓子,确保自己待会儿说话时一定清晰有力。
他说,“你是真的还不错,我想,书房这里,你是可以胜任的。”
他讲这话,本质是一种示好,可态度仍旧是高高在上,因此,善来本应当说一些话的,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讲。
刘悯也觉得她应当讲几句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