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的地方就是,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她这个人当然也是看不清楚了。
刘悯想,她应当是累了走不动了,当即原谅了她。
“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回去吧。”
说完,就拎着包袱走了。
善来是又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动了起来,走了好久才回到住处,恍恍惚惚地在凳子上坐下了。
她才回来,立刻就有人来找她。
端着饭菜,提着温水,热情地谢她的东西,说自己非常喜欢,又说自己一家做糕饼的,做的非常好,日后一定买来给她吃,答谢她这份心意。
她们不停地说着话,善来还是恍恍惚惚的,虽然看起来是一直在听着,却始终一句话没有讲,所以应当是没有听,但是她们心里是一点责怪也没有的,她们统一地为她找到了理由,她是太累了,自己还这样耽误她的时间,真是不贴心,所以就一起要走。
善来恍恍惚惚地送她们到门口。
绿盈也在这群人里,善来叫了她一声。
绿盈赶忙应了一声,回过身来,眉开眼笑。
众人注视之中,绿盈进了善来的屋子,片刻后又出来,手里拎着两只包袱。
几个丫鬟都没有走,一直等着,见她出来了,忙围过去,七嘴八舌地问她,“叫你过去干什么?”“包袱里是什么?”“什么时候和她这么好了?”
除了给刘悯的那个,余下几个包袱里的东西都是差不多一样的,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一些给碧梧堂的丫头,一些给茹蕙她们,都是向善来表露过善意的一些人。
依着善来的性子,那些东西她应该亲自去送的,不去碧梧堂,还算有由头,茹蕙那里却不一样,她应该过去一趟的。
但就是没有,因为没有心思。
她还是恍恍惚惚,心神不属。
听到刘悯那些话后,她就这样了。
温水已经变成了凉水,饭菜也不见热气了。
善来依旧在发着呆。
忽然,一颗饱满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眶里脱出来。
她就此清明了。
吃了两口冷饭,洗脸漱口,身子也擦了擦,裹了件薄衣裳,躺到床上去。
明天要早些到仰圣轩去。
她是很累了,坐了那么久的车,在家又做了许多活,身上酸软得没力气,按理应当很好睡,可是却长久地没有睡着。
她睡不着,她把刘悯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地想。
她不敢信她会有这么好的命。
她一向都觉得自己命不好。家徒四壁,每日为了生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