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里的时候,脑中除了眼前的纸,别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痛苦,没有慌乱,只有安慰……是否青史留名,善来并不在乎。
“我不能走。我的家在这里,我有父亲,他生了病,离不得我,我走了,他怎么办呢?我只他一个亲人了,我不能和他分开。”
莲先生想,她虽有惊绝之才,但到底只是一个孩子,并不懂他方才那些话的份量。他并不愿意放弃她,于是又要再劝。
就在这时候,春燕哭着来了,一声声喊着善来的名字,焦急,害怕……
善来忙回头看过去。
春燕是灶上烧火的丫头,实在干净不起来,因此整日灰眉乌眼,善来已是见熟了,但是烧再多的火,也不能成这个样子呀?
脸上灰一块白一块,头发烧燎得不成样子,衣裳也烧得破破烂烂。
春燕见着善来,第一句话就是,“善来你要救我呀!”哭着喊着,踉跄扑到善来跟前。
善来吓了一跳,忙要拉她起来,拉不动,自己也扑下去,急声问:“姐姐你怎么了!”然而才问完,心猛然一跳,答案瞬间呼之欲出。
果然,春燕哭道:“我也不想的,她给了我一杯酒,我喝了……真的只一杯!没想到就睡了过去,厨房烧起来……烧成了平地……”
善来打了一个突,想,我怎么救你呢?
秦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春燕又只去过两次福泽堂,一次是她过去张秦老夫人举荐善来,一次是善来到刘府那天,她陪着一起去见秦老夫人,只头一次她和秦老夫人说上了话,秦老夫人理所应当地没想起春燕是谁,她往人群里问春燕,不见有人回答,再问一遍,也还是没有人,只有一个媳妇小声说,春燕没来,不在这儿。秦老夫人生了气。
“真是好大的威风,来也不来,我家使不起这样威风的丫头!她是谁领来的?快领走!”
茹蕙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话。
秦珝却开口了,笑着说:“撵走可不行,她可是善来的同乡,看在善来的面子上,老太太消消气吧。”
茹蕙没忍住,掀起眼皮偷偷瞧了一眼这位素来不大安分的表小姐,心想,这句话不该说的,太心急了,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没忍性。
听了秦珝的话,秦老夫人愣了那么一瞬。
善来的确在刘府有一个同乡,秦老夫人是知道这件事的,而且也依稀记得,似乎的确是叫春燕这么个名儿,可就算是善来的同乡,又怎么样呢?闯出这么大的祸事,岂能轻饶?她是个仁慈人,再气,也不做打杀奴仆的事,所以撵出去也就是了,不管她以后去哪里,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