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敲在桌面上。
“你卖给我家了?还记得吗?你是我花钱买的,是我的,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你想饿死你自己,叫我亏笔大的?告诉你,趁早死心!赶紧给我把这个吃了,还等着你伺候呢!我不能白花钱啊!还是那么多钱。”
真可恶。
善来恨恨地想,有钱人眼里,奴仆就是不算人的,她以前竟然还把他当好人,真是瞎了眼!
“还瞪!”
刘悯也瞪了眼,瞪得比她更大更用力。
善来也不怕,她是为了她爹,理直气壮的,所以她有胆子的很,什么也不怕。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瞪着。
刘悯率先败下阵来,撇过了头,一是眼睛瞪得疼,二是想到,这是干什么呢!傻不傻!给人知道了,得笑掉大牙,从此他英名不保。
想到这儿,刘悯是真的有些累了,不再摆架子,而是和她推心置腹地说起话来。
“我想你是知道的,我是为你好,你现在这样子,我不是不能理解,我只问你一句,你以后是不活了吗?不是吧?你既然还打算活,就别干这些同自己为难的事了,没有用,还不如过的好点,有力气,做什么都行,算你爹把你养成了一个人,对得起你。你别对不起他。还有,人的情分都有限,对你好也不是应当,别不把旁人的好意不当回事,太伤人了,我要是你,就把这碗面吃了,再出去,找到拖你回来的那个人,和她道谢……”
这一番话,情意拳拳,使善来想起仰圣轩里他和她说过的那些话。
他其实真的是个好人。
是她不好。
他说的很对。
善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心里不禁油然生出一股惶恐来。
赎罪似的,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缕面,慢慢挨近了嘴。
香气扑进鼻子的一瞬间,她霎时觉到了饿,进食的渴望吞没了她,原始的本能瞬间控制了她,使她短暂地丧失了理智,脸几乎埋进了碗里,三两下就把一碗面吃了精光。
“慢一点吧!别噎死了!又没人和你抢!”
说的虽然是嫌弃责怪的话,但说话时是笑着的,显然是很高兴。
善来吃了三碗面,再吃不下了,推了碗,她站起来,先是向刘悯道谢,随后又依着刘悯先前所讲,出去找王大娘。
面对善来的谢,刘悯骄矜地点了点头,以示自己知道了,而后目送善来出去,直到再看不见她了,他才拧身回来吃自己碗里的面。
面泡了很久了,软趴趴,一点口感都没有,味同嚼蜡,若是往常,他绝对是吃一口就吐掉,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