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得人心里没有底,不知道要怎么办。
刘悯看不下去了,两步上前,抬手盖住了善来的一双眼,并对王大娘说:“好了,她这样,说什么都没有用,别白费功夫了。”
王大娘直到这时候才发觉屋里竟然还有旁人,不免又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问:“你是谁?怎么在这儿?”
刘悯低头看了一眼善来,说:“我过来找她的,我是她朋友。”
第28章
刘府出钱出人又出力,姚用的丧事办得气派又周到。等送殡的队伍从地里回来,席面早已摆上了桌,有酒有菜,刘府的人穿梭在人群里,殷勤请人落座,各种招呼。
美酒和好菜的香气冲淡了丧礼的悲伤气氛,男女老幼,悉数坐下大吃大喝,有那些爱酒的,甚至行起酒令来,小孩子甚至因为抢肉吃打起来,而后又带起他们的母亲吵起来,总之是很热闹。
本来嘛,人死了,埋进土里,就算了结,活人活着,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有肉吃当然是一件高兴事,何况他们也都是出了力的,应该被好好招待。
但是善来还是觉得他们的笑声过于刺耳,他们怎么能笑呢?一个人死了,他们不为他哭,却在他的亲人跟前笑,还笑这样开心,这一刻,善来恨他们,恨得全身发抖。
刘悯懂她的想法,便想着开导她:“你爹只是你爹,又不是他们的爹,难不成还想他们都跟你一样?就算是亲爹,你这样的也少见,当然,我是在夸你,你是个孝女,懂感恩有良知……”
善来当然是听不进去,因为他为他们开脱,她甚至也恨起他来,张得滚圆的一双眼,怒瞪过去。
“你这样就过分了啊!”一面说,一面拿筷子在桌子上敲。
善来还是瞪他。
刘悯也是有脾气的,一筷子敲在她头顶,把她敲疼了,也敲清醒了。
“差不多行了,把你那副脸色收起来,真以为是个人都欠你的啊!”
说完,推了个碗过去,又在碗上放了双干净筷子。
一碗清汤面,飘着细长肉丝和翠绿的葱花。
“你吃这个,跟他们吃的不一样,不是席面上的。”
善来却不动,不想吃,或者说,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吃。
她的父亲死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吃饭,与禽兽何异?她没打算饿死自己,但就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吃,她甚至觉得自己不该做除为父亲悼念之外的任何事,做了,就是不够伤心难过,对不起父亲。
刘悯是想着对她好的,但是她这样不配合,那就怨不得他了。
噔噔噔。
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