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想法?她和你说她想走吗?”
善来被叫到福泽堂。
大悲之下,她是做什么都没心思,只是回想过往同父亲的细碎琐事,满心的悲痛,是以人叫她时,她也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麻木地跟上去。所以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叫她过去,整个人全无防备。
但是进了门,看见莲先生刘悯都在,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依次行礼,秦老夫人,莲先生,刘悯,话却只是对秦老夫人一个人讲。
“老太太叫我来是为什么事呢?”
秦老夫人道:“善来,先生想为你赎身,你要跟他走吗?”
善来闻言跪到地上,摇头,对秦老夫人道:“我已卖给了老太太,生死全由老太太做主,去留当然也是由太太决定,若老太太要赶我走,我绝不敢在老太太跟前多待一刻……只要老太太不赶我,我势必要留在府中,回报老太太的恩德,老太太待我的好,我今生今世也难以偿报干净……”
话里的意思,当然是说她不走。
秦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悯也没再说什么。
莲先生当然也没什么话好讲。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善来在刘府的生活平静没有波澜。
诚如茹蕙所言,那替了云屏的甘棠,懂事得很。善来睡着而被喊去干活的事是绝不会再有了,甘棠简直要把她供起来,和她相关的事,件件都办得妥帖,润物无声,且还不会倒她跟前邀功,一点不扰人清静。仰圣轩善来也没有再去,刘悯对她当然是万般的体谅,而且本来也就没叫她做什么事,何况他后来还想明白了,是他的祖母拴着人不叫走,她是早知如此,所以才讲出那些话,他没办法为了她真和祖母闹一场,只能留她继续做奴婢,为此,他心里很觉得对不起她,更不会说什么了。
刘悯先前许诺过,每逢七便叫人送善来回家去,他是言而有信的人,善来是每到日子便清晨从刘府出发,黄昏时再归来,相安无事。
姚用入土后不过四五天,善来就已经平定得了。说来她自己也很觉得不可思议,本来以为天总要塌一阵子,没想到竟是这么一种情状,她因此觉得自己失了为人儿女的本分,是不孝,所以她常会强迫自己陷入回想当中,那些父女相处的欢乐时刻,蓄意使自己悲痛,来作为姚用辞世的注脚。一遍遍地想,忽然就觉察到了一些先前不曾留意到的细则,都是很有问题的。
她遭逢大难,好容易捡回一条命,日日哭闹,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