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时刻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而是她一个人在那里哭,爹即使出现,也是几步外站着……怎么会这样呢?还有……其实她一直觉得,爹对她的好,同爹对旁人的好,是没差别的,温和,客气……爹都她很好,对旁人也都很好,似乎除了要供给她吃穿,他待她和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不是没为此生出过怨,最怨的便是他为了别人,连自己的身体都搭上,一点没为她考虑,还有阿宝。
阿宝……
爹有时会叫她阿宝,她先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每次喊阿宝时他都是很高兴,她以为那不过是一种亲昵的表达,说她是他的宝贝,可是他临去时,抬着手对虚空喊出的那一声阿宝,似乎表明阿宝另有其人,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弥留之际意识不清,糊涂了,可是,前一句怎么解?
为什么不要她到京城去?
临死前交代的话,应当都是很重要的吧?所以怎么会是那么一句呢?
京城……京城发生了什么事?
京城里发生的事,她是全忘了,她连母亲的模样都不记得……
母亲……
她为此病了,病倒了,到了该回家祭拜的日子,竟起不来。
刘悯知道了,只当她还是没有走出丧父之痛,心神恍惚,以致风邪入体。
人要是一直想着伤心事,怎么会好呢?
得赶紧想个法子才行。
这
一天,善来才起来,正要吃早饭,刘悯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拽着她两只手把她从凳子上拖了起来,而后突然回头,喊:“快来个人给她梳头!”喊完了,又立刻转回来,弯着一双眼睛问她:“老太太给你做的衣裳呢?你挑件好的穿!咱们今天出去!到碧清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