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到底心疼女儿,于是对儿子道:“这不怨她,她年纪还小呢,觉得委屈了,当然要哭,有什么错?是那些人心坏,不能怪她。”说完,又转头去劝女儿,“你也听见了,人家不一样,将来是半个主子,被这种人压一头,有什么好说?姑娘看开些吧!”
这话没错,但是紫榆这个人,哪是随便两句话就能开解得了的?
紫榆自小就心高,她从没觉得自己比身边人差,可她的父母同别人的父母比起来,却不足得多,所以她明明不比人差,却落得一个不如人的下场,她实在没办法接受。有时候难受得厉害了,她也恨父母,怨他们不争气,带累了她,就因为他们,她的优秀像一个笑话,不如她的人却比她过得好,她不是笑话是什么?如果这就是她的命,她绝不认。打小她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敢自己一个人去和乐夫人说那些话。
付出了那么多,却是这么一个竹篮打水的结果,叫她怎么甘心?
真能甘心,她现今就还
是团儿,绝不是紫榆。
她只是一时没受住。
“我不认!姨娘又怎么样!我可不是好打发的!”她抬起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两把,眼神透露出凶意,“我还没完呢!走着瞧!”说罢,一个字没再和家人说,风一样跑出了门。
李修见状要追,被儿子拉住了:“不能追,我看她这会儿还算清醒,就别逆着她来了,再闹出难看的来,咱们家就真成笑话了。”
李修瞪了眼,“那是你妹妹!”
“我当然知道!我也是为妹妹的名声想,有什么话,可以叫娘偷偷地去和她说,何必非要闹一场呢,有什么好处?”
这是实话,李修被劝住了,片刻后叹了口气,说:“我是真的担心她……”
李修的担忧是不必要的,紫榆不会再做傻事,傻事做一回也就够了。
紫榆一路跑回广益堂,进门的时候,人人都望向她,她早前的失态,她们都瞧见了,紫榆也知道她们都瞧见了,但是仍旧昂头挺胸,面色平静,众人各色的目光并没有使她生出丝毫的怯懦来,她迈着坚实的步子,不徐不疾地朝院子中央走去。
“少爷可起了?”
她随口问,还是先前的声口,从容舒缓。
“这会儿还没有动静。”
答话的是绿杨,她是个好性子的人,同紫榆的关系也还算可以。前头发生那样的事,她一直为紫榆悬着心,这会儿见紫榆安然如故地回来了,心里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说话的时候,人还往前走了两步,想着去握紫榆的手。
两个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