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都握着对方的手,紫榆问绿杨:“夫人可有再打发人来?先前说要和少爷一起到晴雪榭吃饭,这会儿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绿杨正要摇头,眼神却忽然定了一定,紫榆瞧见了,于是回头去看。
乐夫人派人来催刘悯赴宴了。
紫榆回来的正是时候。
紫榆一个人引着刘悯往晴雪榭去,绿杨几个则留下来带着小丫头们处理院子里刘悯的东西。
善来理好暗间儿的床铺后就没有事做,没给她分配,所以她只是坐在暗间儿的小床上听着其他人的说话声以及往来的脚步声发呆。
暗间儿的确是暗,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它只是由槅子隔出来的一块小地方,仅放得下一张床并一张桌子两个板凳以及一个高柜子,也够了,毕竟是给丫鬟住的,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丫鬟白天要做活,做活还怕没有地方待?
单论住,这暗间儿绝不算好地方,可是住在这里,离主子近,槅子的另一边,就是主子的床,夜里大家都睡着的时候,主子有什么吩咐,暗间儿里住着的人最先知道,也当然是暗间儿里住着的人上去伺候,多的是机会露脸,所以紫榆才早早地占了这地方。
如今这地方归善来了。
应当的,她是将来的小奶奶,论亲近,旁的丫鬟怎么能比?
善来这辈子和刘悯是分不开了。她卖给了他们家,沦为了他的一个物件,生死都属于他,说来是很悲哀的,从一个人,到一个物件,她这样牺牲自己,求的只是一个能留下父亲的可能,这是她唯一想要的,可是没能得到,父亲到底是离开了她,她既没留住人,也失了自由,竹篮打水一场空,更显得悲哀了。她之前是这样觉着的,不过如今倒有了新的想法。她是从这桩买卖里得到了好处的,最大的一项不是钱财,而是一条既定的路。
姚用死了,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子,以后会怎么样,只有天知道,她纵然镇定老成,也不得不惊惶,除非她不预备再活下去,但因为有刘悯,一切都不一样了,以后的生活,似乎是确定了。现在年纪小,先做铺床叠被的丫鬟,将来大了,可以当伺候枕席的小妾。平心而论,这不失为一个好归宿,因为刘悯是个好人,而且并不讨厌。
但即便刘悯是不堪的人,她也愿意跟着他,因为他不重要,一直都是她和秦老夫人之间的事,她是报秦老夫人的恩。
她打定了主意要报恩,哪怕跌得粉身碎骨,也要报。
她只要活着,就不能不对刘悯好。
在萍城时,他待她是很好的,如今他不好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