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口,张诚是满脸认真地在听,听完了,轻轻嗯一声,笑着说,“我会的。”
因为他这句话,善来抬头仔细地看了他一眼。
眉眼形状凌厉的一个人,眼神却是软的柔的。
善来终其一生没有忘掉这个眼神,因为就是这个眼神使她明白爱一个人是怎样的。
三个人并肩往街尾去,张诚不停地和紫榆说着话,期间也偶尔和善来搭一两句话。但是善来知道他其实只是想和紫榆说话,于是每次他问话都只是微笑着点头或摇头,佯作心有旁骛,于是张诚也就心安
理得地不再理会她了。
至于紫榆,因为成功将善来带了出来,心情很好,谈话的兴致当然也高,从她和张诚家里各自的事,说到两个人共同认识的人的近况,甚至还说到了两个人的小时候,算得上滔滔不绝了。
善来在一旁听着,也觉得有趣,因此路途虽然远,却还是觉得很快就到了。
到了,真是不好。
僧人们正在做布施,到处是人,人多,又引来商贩,更多人了,因此虽然也有僧人在一旁唱忏,但佛音完全听不到的,只有鼎沸的恼人的人声入耳。
这是紫榆的感受,和善来的不一样。对善来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再吵再闹也都是有趣的,她已经来到了法会。
紫榆却不这样觉得,于是拉着善来走到了桥上。
一座单孔石拱桥,拱得相当高,站在最高处远远地望,能瞧见刘府后院里那棵巨大的四月雪,眼前的法会也就能尽收眼底了,虽然也还是不怎么听得见,但总比听不见也瞧不见好得多。
可坏就坏在,不是她一个人这样想。
桥上也有好些人,紫榆是靠硬挤才为自己和善来争到了方寸的立足之地。
善来站在桥上,虽然瞧见了道场的全貌,却不自在得很,因为实在太多人了,很危险,正打算劝紫榆回去,忽然一阵喧哗,桥上真乱起来了。
仿佛是所有人一齐大喊发出的声音,耳朵里一阵嗡鸣,头也有些断断续续地发昏,待完全清醒时,人已经在河水里。
那是北地二月的河水,北地的二月,日头是暖的,水却冰冷,就像无数根针一下子扎进身体里,心和脑瞬间不再属于自己……
缓过来时,是在棉被里,湿衣服已经被扒掉,被底是赤条条的一个人,紫榆在她旁边,眼睛已经哭肿了。
变故发生时,桥上正有一名僧人走过,听到有人落水,当即跳水救人。
因为被救得及时,善来的身体并没有受太大损伤,只是小小地病了一下,不过一些头晕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