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客人早散掉了,只留下满院子的脂粉香,他闻了很不喜欢,叫人赶紧泼水把味道压下去。他进怡和堂,乐夫人没有迎接,只是在圈椅上颓坐着,一看就是累着了。但是刘慎换衣裳时,她还是走过去要帮忙。
刘慎握住了她伸过来的两只手,笑道:“夫人今日辛苦,还是歇着吧,些许小事,我自己来就好。”
但是乐夫人喜欢给他宽衣,因为只有她可以,没有她,他就自己来,不要别人近他的身。她解开他的腰带,用行动表示拒绝。她的脾性刘慎最清楚,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任由她帮着换了一套干净衣裳。
换
好了,坐下来,问乐夫人:“绯罗现在何处?”
乐夫人也不知道,于是转过头对玉琼道:“去叫小姐过来。”
玉琼应了是要走,刘慎又叫住了她:“也叫少爷过来。”
刘绮先到的,到了,不行礼,也不说话,只撇着嘴角干站着。
刘慎就问她:“怎么瞧着是在生气?”
刘绮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依旧是不说话。
“今儿不是过生日?怎……”
“原来父亲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还以为父亲不记得呢!”
她好大的声音,好重的怨气,梗着脖子,把脸昂到一边,不给自己父亲瞧。
乐夫人不高兴了,站起来疾言厉色地训斥:“谁教你这样跟你父亲讲话!”
刘慎倒一点不生气,他也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她小时候那样,“父亲怎么会不记得你的生日?我可是备了重礼呢,待会儿你见了一定喜欢。”
为什么是待会儿?因为刘慎的礼物除了笔墨纸砚首饰绸缎以及吃食这些寻常玩意儿,还有一只白毛狮子狗。
这狗全身雪白,没一丝杂色,皮毛油光水滑,又因为才洗过,满身的香气,趴在丫头怀里,不吵也不闹,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尾巴个不停。
“这个喜不喜欢?跟二舅母那只玉团比如何?”
“喜欢!比玉团还好呢,我要叫它雪球!”
刘尚书就这样哄好了女儿。
丈夫女儿都笑,乐夫人当然也是笑,温柔的目光落在紧挨着的父女两个人身上。
刘悯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