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把衣裳拢回去,问紫榆:“是出了什么事?叫你这样子。”
紫榆没答话,反而问她:“你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说起来是真冤屈。
“一个来赴宴的小姐,迷了路,竟走到了我屋子里来了,我说带她回园子去,往外走的时候,不知是她还是她的侍女,用力撞了我一把,我摔到门框上了。”
她一向身娇肉贵,这点紫榆是知道的,稍微碰得重了就得留印儿,有时候她也想不通,一个农家出身的女孩,怎么会这般不耐摔打?这样的人竟也能村子里活下来吗?可就算她体质不寻常,但那么大片的青紫……得是使了多大的劲啊!
“她长得什么样?”
“很美,朱唇玉面,体丰腰纤,眼睛尤其漂亮,眼波流盼,脉脉含情……”
人家把她撞得那样,她还夸人长得美,这样好性儿,以后可怎么办呢?
“穿什么衣裳呢?”
“水红裙子鹅黄袄,似乎是这样。”
那就没跑了。
她的目光变得哀悯,她的姐妹,花容月貌蕙心兰质,不会有主母容她的。
她一直不说话,又是那样神色,谁来都能瞧出不对来,何况是善来?
“你怎么了?”
“我领你去见一个人。”
说完,就拉着人往外走。
善来药还没涂完,不太想出去,便问:“去见谁?”
“一个你一定得见的人。”
谁是一定得见的人?善来想不出。
一路到园子里,好多的人,紫榆的目光在人堆里快速的穿梭,然后骤然伸手指向一处地方,“是她吗?”
是谁呢?
戏台前,鹅黄袄,水红裙,绿鬓红颜,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就是她撞的你,对吗?”
的确是,但是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叫她道歉不成?善来想不通紫榆的带她来此的用意。
“她是未来的奶奶,咱们的主子。”
很简单的一句话,很平淡的语调。
“玉琼告诉我的,我知道了,就想着赶紧告诉你,没想到你比我先见着了。”
“你是怎么想的?”
善来不作声。
紫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不是个能容人的,还没进门,就弄得你一身伤,真过来了,你可怎么办?快想个办法吧,不能叫她得逞,你去跟少爷说,把今天的事都告诉他,叫他知道这是一个坏女人,不能要。”
没用的。
因为他也做不了主。
刘慎下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