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笔几样子颜色就万事大吉的。”
这说的就是另外一桩事了。
靖国公府辜椿龄这一辈人里,除了辜松年和她一母同胞的妹子辜萱云,其他人都在他们的祖父老国公手底下学过画,而辜萱云今年才六岁,她出生的时候老公爷已然仙逝多年,虽说即使老公爷在世也未必肯教这二儿子所出的小孙女,但终究人是不在了,没个说头,所以辜椿龄是兄弟姐妹里头唯一一个真切的在祖父跟前受过不待见的人。而老国公之所以不待见这个孙女,原因就是他更不待见这个孙女的生母。
这就又是另外一桩事了。
辜松年是个庶出,生母是辜正房里的妾罗姨娘,罗姨娘的母亲钱氏是国公府太夫人容老夫人的旧友。
说友不太合适,对头倒恰当,同年同日生,又一样的美貌,说起这一个,就不得不提那一个,两个人抢过花灯争过名头,后来更是在同一天出嫁。
容老夫人听从家里安排,嫁入了国公府,空有个名头,毕竟那会儿老国公还年
轻,一副废物样子,而钱氏则是嫁给了惊才绝艳的新科状元,郎才女貌,两个人又是情投意合,是当年的一段凤协鸾和的佳话。
看起来似乎是容老夫人输了,但是世事谁能预料呢?
似敌非友的两个人,多年后再重逢,一个是尊荣的国公夫人,另一个则是两鬓生霜的贫苦妇人。
钱氏的丈夫因收受贿赂获罪,判罚没家产并流放千里,钱氏处理好婆母的后事,便携着一双儿女前去寻夫,离开京城那天,是美丽的春日,鸟语花香,杨柳依依,但是只有容老夫人这个对头过来送她,不是来欣赏落败者的狼狈,而是真情实意的心疼,给钱给行李,哭着说,我做那些事,是因为太嫉妒你,钱氏说自己也一样,她也是觉得对手比她更好,她不甘心才那样,要知道有今日,不争那些闲气,两个从没做过朋友却比任何人还了解对方的人,霞光里相拥而泣。
边城苦寒,钱氏的丈夫不到四十岁便去了,钱氏忍着哀痛,与子女一道将丈夫的灵柩送回家乡,又辗转回到京城投奔娘家亲人。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出了嫁的女儿,娘家也不是她的好去处,于是不得不流落街巷,几乎无处安身。
容老夫人知道了,毅然不顾丈夫的阻拦,将钱氏接到自己家中,先将母女安置了,又为那儿子找了书院送他去读书,以期他能出人头地,为他母亲挣得一分体面。
钱氏这儿子倒不负所望,是个有出息的,读书勤奋刻骨,只那个女儿却十分的不争气。
罗氏跟随母亲住到靖国公府时,辜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