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帮忙!没瞧见她浑身是伤吗?”
她发话了,侍女们再害怕也躲不掉了,赶忙到车上去取东西,伤药,干净的水,干净的布,水盆,镜子,梳子,脂粉……
有个丫头问:“要给这位姑娘换一身衣裳吗?”
马车上只有辜松年的替换衣裳,丫头不敢做主。
辜松年道:“你当我是谁?我难道是那种舍不得衣裳的人?”
丫头明白了,当即取了衣裳和围幔下去。
不多时,善来就装扮一新,再不见先前那副狼狈样子了。
辜松年问她:“送你到哪里去最好?”
善来想了想,答:“接送我的人还在集市上,我想我还是回护国寺去。”
辜松年已经瞧出来了,这不是个糊涂人,自己不必多操心,于是点了点头,“那就送你到护国寺去,上来吧。”她邀善来同乘。
事情到了如今地步,再讲那些尊卑有别的话就太没意思了,所以善来没有多说什么,道了声谢后就自己上了马车。
公府小姐的马车既宽敞又舒适,还有香风,香里仿佛带着酒似的,熏人欲醉,善来闻着,不禁头昏脑胀,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柔,虚浮得就像秋毫,自高处徐徐飘落,她的目光也跟着从高处徐徐垂落,落到不能再低……她霍然瘫倒在马车上,眼睛也都合上,当然她自己是不知道的。
辜松年知道,但是没有说什么,任由她睡了过去,直到马车行到了护国寺的山门前。
心里是有些不忍的,但是大事当头,耽误不得,辜松年只得狠心把人摇醒。
“起来吧,到地方了。”
善来惊醒,腾地坐了起来,脸上愣愣的。
辜松年只好又提醒一遍。
善来忙起身,要下去。
当然,下去前要拜谢恩人。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小姐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肝脑涂地。”
“都要你肝脑涂地了,那想必是我家败了,你也做不了什么,所以这种话还是别说了,没什么意思。”
小姐怪口无遮拦的,也是真不爱给人面子。
善来只能苦笑。
“你回去吧,到家好好睡一觉,今儿的事你只当是梦,醒了就忘了吧。”
善来又道谢,谢过就要回。
但是辜松年盯着她的脸看,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就不敢动弹,停在那儿任由恩人打量。
半晌,善来听见一句,
“这一点儿也不像啊……”
“小姐讲什么?”
“……没什么,你回吧。”